羅什什剛欲走上前,被我及時拽住,道:「你先找個地兒藏起來,一旦藍草兒與族長趕來,未見到我出來,千萬不能讓他們走進去!」
「為什麼?!」
我沒空為羅什什解釋,隨口拋了句:「有人闖進去了,來者不善,我先進去探查一番,切記我的話!」
說完,我身影一晃,腳下蕩起了清風步,如今這清風步已經達到精純的地步,倘若李正弗道長在此,不知能否與他一較高下……眨眼便來到小院的大門前,我伸手推門,卻見大門微微錯開一條縫隙,記得那會兒走的時候,藍草兒明明是上鎖的,可現在為什麼會……
現在憑空出現個神秘人,不但無聲無息的害死了骨婆子,還讓柳婆婆命歸九幽,有如此厲害的對手在,我不能再拖大,翻手抽出將邪劍,小心謹慎地一步步走進院子——院子裡的一切正如初次所見,沒有什麼變化,看來這地方不是招賊,來的定然是位高人了!
入眼的,是柳婆婆的房間,而此刻,房門是開著的,這……這讓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,來人直奔柳婆婆的房間,並不企圖院子裡的珍貴藥材,能這般做的,一定是柳婆婆的舊識,既然能如此肆無忌憚的毀掉院門前的花草,而且還闖進柳婆婆的房間,來者沒有點本事也得有一顆大於命的腦殼。
「呼!」
就在我左腳剛剛踏上門前的第一層石階,突如其來的一股黑風夾雜著濃烈的腥臭之氣,迎面吹了出來,我臉色大變,急急後退幾步,揮起將邪劍擋在身前,還好我及時抽出將邪劍護身,否則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我定會著了道,將邪劍乃至剛至陽之物,且是斬妖伏魔的利器,劍身自然迸射一股罡氣,生生將吹來的腥臭黑風震散一空,隨之,屋子裡傳出一道冷冷的詫異之音。
「咦?那是什麼東西?!」
聲音略顯蒼老,不過甚為沙啞,像是一個老太婆的聲音,但我可以肯定不是柳婆婆復活,因為柳婆婆的聲音和這個人的聲音,壓根就不沾邊,那這人,會是誰呢?難不成就是害死骨婆子與柳婆婆的兇手?!
想到此處,我全身的毛孔頓時緊縮,可很快我又放棄了心中的想法,害死骨婆子與柳婆婆的人不但精通五行之術,而且還有著一套深厚的功力,真若是那人對我襲擊,我不敢保證將邪劍能接得住,倒不是因為將邪劍有問題,而是我的道行,比起那人,可是遠遠不如!
而此刻屋子裡的神秘人,她剛才的襲擊很像是一個養蠱人的手法,黑風中的腥臭之氣,很像是毒蟲散發的氣味兒,而且威靈不大,想了想,我稍定心神,提著劍向前兩步。
「小夥子,你當真有兩下子,我小瞧了你呢,呵呵!」
同樣是笑聲,屋子裡的神秘老太婆笑起來卻是讓我難免起一層雞皮疙瘩,有點向陰府中所遇到的野鬼村,裡面的人笑起來估計就是這個聲兒。
我冷笑一聲:「我有幾下子還輪不到你來唸叨,倒是有一點,你是什麼人?為什麼闖進柳婆婆的住處?」
「呵呵~~~你身上散發著玄門正氣,雖然……但也可以肯定你是道門中人,若是我這個孤老婆子說得不錯,你應該是茅山弟子,對不對?」
「嗯?」我緊皺眉頭,屋子裡到底是什麼人?居然憑感應就能斷定我的來路,心緒稍亂,我急道:「你到底是誰?再不說休怪我手下無情!」
「哼!就算你是茅山弟子又如何?我還感覺到你體內有不止一種蠱毒,而且還都是成年蠱,我不動你,你遲早也會因為蠱毒發作而死,告訴你也無妨,我就是方寨溝的祭師,羅也婆!」
「啊?」我面色大驚:「原來是你?!你……你早就知道柳婆婆今日必死是不是?所以你來此,並非是為了祭奠柳婆婆,而是有其他目的!」
「呵呵~~~我當然不是來祭奠這個死女人的,她與我做對了幾十年,沒曾想她說死就死,我今天來此,就是想看看她死後的醜陋面容,當初她可是寨子里人人眼饞的大美人兒呢,現在落個什麼?還不是臭骨頭一堆!」
原來羅也婆大半夜的來此,竟然只是羞辱柳婆婆的屍體,這個羅也婆,真不是個好東西!
這樣的祭師,若是讓她幫助兩個寨子化解恩怨,想必難如登天,況且,柳婆婆臨死之前,明白的告訴我,唯有這個羅也婆的本命冰蠶蠱,才能將我體內的兩種蠱毒徹底化解,可眼前這個局面,我看連談話的餘地都沒有,還真是讓我遇到一個大難題了啊!
一想到我的命還需要這個陰陽怪氣的羅也婆救治,我勉強緩和一下語氣:「你來此除了看看柳婆婆,就沒有其他事?」
「哦?你的言下之意莫不是讓我為你化解體內的蠱毒?哼!想必這也是這個死女人臨死之前佈下局,好利用你茅山弟子與我羅也婆鬥法,倘若真是如此,我可是要讓柳心蘭失望了……小夥子,你不用惦記著我能幫你化解蠱毒,現如今我們素不相識,沒有瓜葛最好不過,我也不會幫你解蠱,至於你是生是死,與我無關!」
「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