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了抓額頭:「那這麼說,外面的鬥元陣也就是南宮宗的後世弟子所佈置的了?」
張真人緊緊皺著眉頭:「如果真是南宮宗的人,那這個通道咱們便不能再往下面走,必須馬上退出去,否則……否則我們兩個很可能就撂在這了!」
「呼~~~」
我轉過身,只見來時的通道口赫然消失了,而是一層堅實的石壁,很快,四周瀰漫起來的瘴氣將後面的退路一層層地封死,幾乎給圍成了銅牆鐵壁,我扭過頭,無奈地道:「得,這下想出去也出不去了……」
張真人輕嘆一聲:「這些瘴氣能夠迷亂人的心智,所以我們一旦想什麼,什麼就會發生改變,看來我們只有一條路可走,只有一直走到底,才能另尋出路!」
說完,張真人苦笑一聲,一把將手中的長劍拔出,長劍對映在臉上,散發著冰冷的寒氣……「這把庚子劍跟了我大半輩子了,多少次危難,它都能陪著我度過,只是不知道這次……」
我立刻打斷張真人的話:「張真人,不管對方在此佈置了什麼道道,也不管我們能否走出此地,都不應該想著臨陣脫逃,為了三陽村的百姓,我們出生入死一回又何妨?!」
張真人或許是被我的話感染,微微激動地看著我:「初七,我終於明白楊遠山為什麼這輩子就收了你一個徒弟,他真是好眼光啊!不過……唉!」
「不過什麼?」我面色一緊,為什麼張真人一說到師父,就會欲言又止,說一半留一半,他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?
張真人欣慰一笑:「沒什麼,我們走吧!」
第三十一章金梁託珠
「嗡嗡嗡!」
「吼吼吼!」
「……」
霎時間,瘴氣略顯稀薄之處,應聲傳來一道道猛獸嘶吼的悶聲,如雷音滾滾,時有尖銳之音,彷彿要刺穿人的心臟,讓人心驚膽寒,恐怖之極!
張真人連退兩步,不免大叫一聲:「不好!快護身,別讓妖魔有機可乘!」
聽聞此言,我左手立時掐出宗師指,右手持將邪劍擋在身前,如有哪個不開眼的敢近前,我定讓它魂飛魄散!
掐出手訣後,體內莫名地升騰一層微弱的護體真氣,反觀張真人,渾厚的真氣流轉不休,好生讓人羨慕……四周的嘶吼聲還在不斷傳來,但已經對我們造成不了什麼傷害,張真人走上跟前兒,仔細看了看石壁上的東西,馬上急退回來,抹了一把汗,手指微微發抖地指著石壁道:「原來……原來是《十妖圖》,怎麼可能?怎麼可能會有人佈置這樣的護山陣勢?!」
我錯愕地問道:「張真人,會不會也是靈圖派的人佈下的?」
張真人微微搖頭:「不像,靈圖派好歹是道門正統,自然不屑於弄這些歪門邪道,單看這一番手筆,前後絕非一人,若是我所料不差,這個地方……一定是有人先我們一步進來過!」
「月出皎兮,勞心悄兮;有意變化,君莫笑兮……這個圖……是狐仙?!」
等我說完,張真人又看著下一個圖念道:「百箭攢心,心猶未死;毅魄歸來,兩狼泣下……這是七郎,干鏚之舞,猛志常在。胸腹代首,天刑何有於我哉,這是刑天!」
頓了頓,張真人猛吸一口涼氣:「不要靠近這《十妖圖》,否則自身道行即使不被震散,也會自亂陣腳,接下去的路將會更加難走,想必這《十妖圖》專門為了卸掉來人的氣勢,若是普通人,自然走不到這裡,因為外面的瘴氣就足以讓普通人寸步難行了。」
雖然如此,但四面八方傳來的嘶吼聲,已經讓我的內心躁動不安,不知為何,心底彷彿有著一抹奇怪的感覺在逐漸的滋生,隨著這種感覺的滋生,體內莫名地憤怒、狂躁、惴惴不安,我狠狠地握緊拳頭,將內心的混亂強壓下去,但見前面的張真人都沒事,可為什麼我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呢?
我相信這與修行深淺無關,有關的,彷彿這些陣勢是專門為我而佈置,但一時又想不通,為什麼會這樣……艱難地邁著步子,跟隨著張真人走下去,通道內逐漸潮溼,地面且有水漬,陰暗潮溼,不乏一股子腐朽之氣,在通道內來回流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