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張真人,這是要往哪裡走啊?」
張真人回頭看了我一眼,道:「我們應該是往湖底走,這條通道想必是延伸至湖底,有鬥元陣鎮壓,又有幾大陣勢前後守護,裡面就是再不濟,應該也不會只葬了一個普通人才對,我行走天下數十載,遇到的蹊蹺玩意兒也不算少,但這裡的一切,都透著一股子邪氣兒……」
我點了點頭:「三陽村一帶的山勢氣脈平平無奇,就算真要選擇墓穴,也得臨近縣城周邊才能接住氣脈,這麼個地方,是什麼吸引了一個宗派前來相助,而且,還能吸引到別的神秘高人出現,這裡面究竟藏著什麼秘密?張真人,你說這裡邪,究竟哪裡不對?」
張真人搖頭道:「暫時說不上來,只是我的一種感應,總感覺哪裡不對,但一時也看不出什麼蛛絲馬跡,真是太奇怪了,唉,既然都進來了,我們別無退路,只得另覓出路!」
我同意張真人的看法,此時此刻我們身後的通道已經徹底堵死,又有瘴氣又有《十妖圖》,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……
「什麼味道?張真人,你聞到了嗎?」
我嗅著空氣中飄來的淡淡花香,不免驚愕地問了一聲。
按說此地與外界毫無干係,再加上終年不見天日,不可能種植花草的,那這花香的味道呢?
張真人四下裡嗅了嗅,點頭道:「不錯,是花香,而且是……紫荊花香……不對!這香味裡面有迷魂香,初七,快守住心神,意念集中,不要讓這些迷魂香侵入體內!」
我連忙照做,但我不解地問道:「張真人,紫荊花的香味怎麼會有迷魂的能力呢?」
張真人像看白痴似的瞪了我一眼:「你都會動腦子,人家就不會啊?紫荊花只是掩飾,迷魂的是曼陀羅花粉,臭小子,一到關鍵時刻就不開竅了!」
很快,我們順著通道走了一段路,竟然又回到了原地,我和張真人皆是一驚,這條通道明明是單向的,根本沒有另外的第二條,要說我們走錯那是不可能的,張真人沒有說話,緊接著又走了一圈,這一回,我們再次回到原地,張真人悶哼一聲:「得,終究還是中招了……」
原以為張真人會想法子破解眼下的難題,哪知他掏出旱菸杆子晃晃悠悠地裝起了菸絲,然後點燃,蹲坐在一角,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。
「莫不是我們遇到了鬼打牆?」我四下看了一眼,然後看向張真人:「張真人,您老倒是說句話,這一關關的要走多久才是個頭兒啊?」
張真人抽著旱菸,不時皺了皺眉,像是在想什麼,過了好一會兒,才冷不丁蹦了一句話出來:「我們入甕了……」
「入甕?」
我抓了抓後腦勺:「什麼是入甕?」
張真人敲了敲旱菸杆子,輕嘆一聲收了起來,道:「早知道這般難對付,我們就不該進這個山洞,好傢伙,為了這點錢眼看著要把我這條老命搭進去啊……唉!我早該看出來,此地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,這一關關,可不就是想留住我們麼?」
我吃驚地張大嘴巴:「張真人,你……你說什麼?什麼叫專門為我們準備的?你此話是什麼意思?是誰?是誰專門為了對付我們而佈置這些機關奇陣?!」
張真人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我,並未回答我的問題,而是話鋒一轉:「你不是想知道此地是不是鬼打牆麼?其實答案就在你我身邊,你仔細看看兩側的石壁就知道了!」
我揚起將邪劍,緩緩點向身前的石壁,只聽「呼!」的一道冷風颳過,詭異的一幕瞬間出現,眼前的石壁竟然無聲無息地消失無蹤,而張真人身側的石壁也不見了蹤影,眼下襬著的,竟是一個偌大的洞穴。
這是很像是一個墓穴,但看中間凸起的高臺,以及上面擺放的法壇,這裡……又像是一個奇怪的祭臺!
祭臺後面,是一個圓形的黑色圖案,仔細一看,原來是一個棺材頭,這個棺材是直上直下豎著葬的,再看四周……我頓時驚住了,那,那一根根金光耀眼的紫金柱子,卻是將整個洞穴包圍在其中,而我和張真人此刻,正站在入口處的石階上。
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,我幾乎不能接受現實,剛才還在通道內轉悠,這會兒竟然突然出現在一個神奇的東西之中,若非親眼目睹,真是不敢相信世上還有此等奇事。
張真人只看了一眼四周,頓時咧嘴一笑:「金梁託珠穴,上有水氣潤珠,下有地脈養穴,若是祖先葬在此處,後世子孫必然是左右逢源,大富大貴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