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也應承道:「嗯,這個事鬧的可是不小,我也去看看,花花她娘,早飯給我和初七留點就行了!」
說著,我們三人已經快步走出院門,向張三力口中的富春家火急火燎地趕去——待我們趕到富春家時,院子裡已經圍滿了人,牆頭外面也是沾滿了人,院子裡不斷傳出一道道悲痛欲絕的哭聲,想必就是池子的父母兄弟吧,唉!
走進院子,村民們紛紛向我看來,我沒有遲疑徑直走到堂屋門口,立刻看到裡面的地面上,一張白布遮蓋著的屍體,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婦女痛哭流涕,更有兩個男青年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不停抽泣,門口內側,是年紀稍大的一個男人,蹲坐在門板邊沿,默不作聲地低著頭,下巴上正滴著一滴滴淚水……
我上前看了看池子的屍體,面容慘白無血,生氣全失,接近屍體,我清晰地感應到上面冒出的凝重陰氣,皺了皺眉頭,我站起身問道:「今天早晨,是誰第一個發現的?」
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,但過了一會兒,卻無人理睬我的問話,我不免看向張三力,張三力立刻向門板邊正低頭流淚的男人問道:「富春叔,是誰先看到池子……看到池子的?」
門外突然有個人開了口,道:「我發現的。」
說話的是一個六十多歲模樣的老頭兒,他說完,又往人群中縮了縮身子,似乎並不想承認,亦或是怕沾染到什麼似的。
我立刻問道:「那你發現的時候,池子的屍體是什麼樣?」
其實我心裡已經猜出個七七八八,受害的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輕人,那女鬼明顯又是豔鬼……
「這個……」老頭兒猶豫著,忙看向堂屋內池子的家人,似乎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話。
「派出所來人了!派出所來人了!」
突然!人群中有人嚷了兩聲,我們頓時向院門外看去,果然看到三五個騎著腳踏車的人停在大門口,其中四個身穿制服,只有一個年紀大的身穿便服,提著個小黑包一起走了進來。
派出所的人我還真是少見,當初在桐窯鎮倒是見過一次治安大隊的人,現在派出所的人趕到,想必是為了張家村連番發生的人命案子了。
只是那池子的屍體明顯不是人為謀殺,不知道他們能否查出什麼來。
派出所的人一進來,院子裡的人立馬向兩邊退讓,給他們幾人閃開一條寬敞的通道出來,身穿制服的微胖中年人走在最前面,第二個就是那個穿便服的老頭兒,讓我略感詫異的是,那老頭兒還未走近便向我身邊的老張笑道:「大貴也在啊?」
我此刻方知,原來老張大名叫張大貴。
老張隨口應承一聲,道:「老哥怎麼也回來了?」
老頭兒收起短暫的笑容,一臉愁容道:「唉!這不是聽說咱們這一帶連番出事嘛,正好蘇打小子和我說了一聲,我就和他們一道下來看看,這是怎麼回事啊?」
交流兩句後,我才弄明白,原來這個隨同派出所人員一道下來的老頭兒,竟是張小花的親舅舅,也就是張小花母親的哥哥,名叫馮敬賢,現在一個人居住在青川縣城,是一位頗受人敬仰的考古學家。
剛才打頭的那個微胖中年人,就是馮老口中的蘇打小子,至於蘇打小子的具體名字,我也就不知道了。
粗略地看了一眼屍體,蘇打小子立刻讓身邊的一個人員拿出本子記錄一番,看蘇打小子那派頭,想必也是個幹部了吧,最起碼是這幾個人的領導總不會假。
之後,蘇打小子開始詢問死者池子的父親張富春一些細節,問題大致就是我剛才問的,還是門外的那個老頭兒出來交代了一下,和我猜測的一致,池子早上被發現的時候,全身赤條條地斜躺在床上。
老張忙在一旁詢問馮老:「老哥,這事……」
馮老立刻揮手製止,並道:「這事不好說,現在縣裡的領導也非常重視這次的連環命案,蘇打小子就是負責此次案件的特別小組組長,一會兒縣裡會派車來,將屍體運到縣裡經過法醫鑑定死因。」
老張微微張了張嘴,驚愕地道:「還要送到縣裡鑑定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