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呃……」我張了張嘴,媚兒的話倒是沒錯,我眼下絕不會放她出來的,雖然她也曾救過我,但我知道,那都是因為契約的作用,她不想讓我在契約未完成前就死了,那樣對她也不利,只是我還是不明白,媚兒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,說話時的聲音很冷很清,和當初一路的笑聲完全換成另外一個人似的。
「哼!就知道你不會放我出來的,唉,早知道你是……我真不該和你籤什麼契約……」
「什麼?」我緊緊皺了皺眉頭,忙問道:「你說什麼?你說我是……是什麼?還有,你為什麼不該和我籤契約?」
「初七,你……如果你以後發現眼前的一切都只是……希望你一定要堅定自己的心念,要不然……要不然……啊……」
媚兒最後傳出的一聲慘叫讓我心頭一驚,我急急喊道:「媚兒?媚兒?你怎麼了?!你說話啊!」
喊了半天,媚兒的聲音再未出現,我心下著急,真想現在就開啟小布袋放媚兒出來,但……但這是師父下的禁制,我不能違背師父的遺願,況且,如果這都是媚兒想出的計……那我豈不是會愧對師父?
思來想去,我深深吐出一口悶氣,緊緊攥了攥玉佛珠,重重地躺在床上,唉,世間的事,陰陽二界的事,為什麼這般複雜?為什麼這般難以抉擇?師父,若是您還在,就好了……
不知不覺間,我漸漸進入夢境……
第四十三章瘋一樣的謠言
血,鮮紅的血,滿地都是……我震驚地目睹著周圍一切,這裡明明是羊駝村,可為什麼,為什麼我看到的都是血?為什麼我看到的都是血腥?人呢?羊駝村的人都去了哪裡?!
突然!我看到村子裡走出一群人,他們竟都是我白天所見到的村民們,但是他們面色猙獰,滿身都是血跡斑斑,且手中各自揣著火把、刀鉗、鐵鍬等,一個個像是剛剛從廝殺中走出來的一樣,我震驚之餘,漸漸聽到他們口中像是在說著什麼,而且聲音越來越大……
「燒死旱魃!」
「燒死旱魃!」
「……」
這這,這是怎麼回事?他們是如何知道旱魃的事情?我不是告訴了老羊和更慶別說出去的嗎?難道……
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糟的多,人群中,有三五個人拖拽著幾具血淋淋的屍體,我睜大雙眼看著他們,有一個婦女,還有兩個小孩兒,另外還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,啊~~~~我猛地坐起身,額頭上頓時滾落一排豆大的汗珠,我顫抖著手擦拭掉汗水,並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氣,敢情剛才是做了一個噩夢啊!
手心微微感覺有東西硌到,低頭一看,原來我正緊緊攥著玉佛珠,哎呀!我居然忘記收起來了,拿起玉佛珠,我怔怔地注視了一眼,馬上收回眼神,媚兒說過,不能動用意念在這顆珠子上,難不成……難不成我剛才的噩夢就是這顆玉佛珠……
「咚咚咚~~~~咚咚咚~~~~」
一道道急促的打門聲將我的思緒瞬間驚醒,隨之,傳來洪更慶的大喊大叫聲:「大先生!羊半仙兒!快開開門啊!不好了出大事了!」
「啊?」我心頭一驚,腦海中再次浮現夢中的場景,不會吧?不會真的發生了吧?!來不及多想,我急急將玉佛珠收起來,並快速下床,剛走進堂屋,但見老羊也火急火燎地搭著一件衣服衝了出來,迎面急道:「怎麼了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了?!」
我心裡撲通撲通直跳,但願夢中所發生的一切只是夢,只是夢……心念急轉,我立刻說道:「是更慶!我們快出去看看!」
老羊重重點頭,一把拉開堂屋門閂,我們二人急急趕到院門前,開啟院門,正看到洪更慶一臉驚恐地叫道:「不好了不好了!孤婆子家、營生家、馬四爺家都出事了,由李大東率領著全村的壯丁正準備去刨這三家人的祖墳呢!說是……說是打旱魃!」
我渾身一顫,沒想到最不願看到的事情,竟真真切切地發生了,而且即將發生,我看了看老羊,老羊猛地揉了揉朦朧睡眼,聲音驚炸地道:「什麼?!打旱魃?!打……打什麼旱魃?誰傳出去的訊息說有旱魃來著?!」
老羊先是看了我一眼,而後我和老羊齊齊看向洪更慶,昨晚洪更慶走後我和老羊都未曾離開過房門半步,再說還是我發起封鎖訊息的決定,我是鐵定不可能去桶出這個訊息的,而老羊此時的表情也說明了一切,他也沒有離開過房門半步,那麼此事就我們三人知道,除卻我和老羊,剩下就只有洪更慶最有可能將訊息傳出去了。
洪更慶臉色一白,隨即急得滿臉通紅,道:「我我,我沒有啊!我昨晚回家就倒頭便睡,不可能是我,真的沒有可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