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哞~~~」
鎮邪符咒不斷閃耀著金光,而氣穴中的氣息也在不斷加劇著翻騰之勢,直到微微顫動,劇顫……
我心下一喜,再次點了點水,此時的水也已接近碗底,揮手撒出,並同時一半唱一半念地喚道:「牛兒牛兒快回來……你的家人在找你……」
「哞~~~~哞~~~」
水牛精的叫聲接連傳出,我心頭一緊,連忙後退幾步,而就在這時,氣穴中猛然竄出一個牛頭,它雙眼迷茫地四下掃了一眼,對於後面的鎮邪符咒,它似乎很是畏懼,身子一躬便跳了出來,此牛身高約五尺,前後寬六尺餘,全身青色,雙眼時而冒出精光時而隱晦黯淡,我咧嘴一笑,好一頭膘肥體壯的水牛精啊!
早已佈置的甘露鋪道,水牛精一邊飲用一邊向前慢行,看到這一幕,我的心才算微微放下許多,至此,我快步來到法壇前,來不及四下掃視,這個時候最為關鍵,不知老羊有沒有將村民們都請退,萬一驚了水牛精,再送就難了。
我雙手捧起送水牛精檄文,向天地神祇以及列位祖師拜了拜,便恭敬地念了一遍,檄文唸完後,隨之放在燭火上點燃,我捏住檄文快步趕到院門口,向門外猛地一拋,並長聲吆喝道:「牛兒牛兒回家嘍~~~」
水牛精一步一步走向門外,我立時揪著心,再差一步,就可以將其送進地陰河之中了,就一步啊……恰在此時,天空中頓時烏雲密佈,但奇怪的是,四周並未一絲風吹過啊!
「呼~~~」
剛還在詫異,突然就有一股陰風迎面吹來,黑色的氣息中竟帶著凝重的戾氣,我心下一驚,大叫不好!
外來的陰邪之氣狠狠撞向地陰河的入口,並將其死死堵住,也就是這麼個檔口,水牛精已經來到入口處,我狠狠攥緊拳頭,暗自大叫一聲:「恁孃的!原來還真有其他的東西在作怪啊!」
沒時間多做考慮,哼!想封住水牛精的去路,敢來我就敢破!
我怒喝一聲,單手掐出五雷指,口中急急念出五雷咒:「奉請五方五帝五雷神,震天霹地下凡塵,各門守過三千界,免遭雷打火燒身,雷恨恨雨忙忙,若有妖邪來鬥法,五雷霹靂化灰塵,本師今時來奉請,惟願五雷親降靈!」
「轟隆隆~~~~」
「破……」我翻手打出,並應聲怒喝,冷不丁一道悶雷閃電擊下,那團陰邪之氣頓時被震得煙消雲散,消失無蹤……
水牛精一步步走近入口,竟然不忘回頭看了我一眼,我錯愕地張了張嘴,不知水牛精這是何意,哪知水牛精張口發出一聲「哞」的悠揚叫聲,然後一晃身閃入地陰河之中,陰氣迴旋,漸漸縮小,直到徹底消失無蹤。
水牛精送走了……我抬頭望向天空,先前還是烏雲密佈的一幕,此刻莫名其妙的消散遠去,月光灑下,伴隨著點點星光,給人一種祥和的氛圍,但我的心卻不斷翻騰起驚濤駭浪,剛才的烏雲密佈,剛才的陰邪戾氣……居然有如此之大能,看來不是一般的主兒啊!
老羊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,聲音激動地道:「總算是送走了,看他那模樣似乎還戀戀不捨不想走呢,呵呵……初七?初七?」
我慌忙從失神中回過頭,微笑著點了點頭,道:「是啊!水牛精是送走了……」
似乎察覺到我心不在焉的表情,老羊疑惑地問道:「你怎麼了?水牛精都已送走,現在只有期盼著天早點下雨,以解百姓之苦,你怎麼好像有心事?呵呵,要知道修道之人最忌諱心生雜念,你……」
我立刻開口阻止了老羊的胡思亂猜,道:「我現在才知道,造成此地大旱的並非是水牛精,而是比水牛精還厲害數倍的傢伙!」
「啊?」老羊面色震驚地道:「不會吧?!什麼……什麼傢伙?!難道……難道……」
我和老羊久久地相視一眼,然後異口同聲地道:「旱魃!」
旱魃一齣,赤地千里,民不聊生!
從剛才的變故,以及羊駝村的連年大旱來看,我可以肯定這一帶有旱魃的存在,所謂旱魃,乃是引起旱災的怪物,古書《說文》言道:「魃,旱鬼也。」《神異經》中也有對旱魃有描述:「南方有人,長二三尺,袒身而目在頂上,走行如風,名曰魃。所見之國大旱,赤地千里。一名旱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