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些,我微微鬆了口氣,現在活人靶子算是準備好了,就等著多子奶奶回來便可實施我的計劃了。
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下來,多子母親一看倒是慌了神,忙道:「大先生,我我現在該怎麼做?」
我冷笑一聲,道:「現在知道怕了?哼,當初下手的時候沒見你良心發現!你婆婆已去世這麼久,還不去準備靈堂祭拜!」
說是讓多子母親佈置靈堂,其實也是一時氣話,因為這個節骨眼上根本沒有多少時間佈置了,所以我只讓她簡單佈置一下,準備一個牌位奉在桌案之上,然後兩邊各點上一隻白蠟燭,最後也是最為重要的,乃是燒紙錢。
多子母親渾身一抖,驚恐地縮了縮身子,道:「什麼?讓讓……讓我一個人在堂屋燒紙?!」
我點了點頭,道:「而且要在子時之前準備一身孝服穿上,另外就是準備大量的紙錢,你是造成多子奶奶怨氣難平的關鍵之人,所以也只有你才能引誘她回來。」
「可是……可是我……」
看著多子母親的臉色漸漸發白,且渾身打著哆嗦,我知道她是害怕了,而且害怕到了極點。
我接著說道:「你的任務就是隻管燒紙錢,視線不得離開火盆,火盆之中千萬不要熄滅,可以慢慢地燒,更加不能抬頭看,不管聽到什麼或是發生了什麼,你也不可驚慌叫出聲來,希望如此能減輕一些你的罪業吧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多子母親遲疑了半天,終於重重點頭。
我欣慰地應承一聲,也幸虧她是個死要面子的強勢女人,不然若是沒有她的配合,恐怕今晚的事又要泡湯了。
多子母親匆匆忙忙地去準備其他東西,我則順勢將這幅畫掛在中堂上面,然後將懸掛在玄關位置上的桃木劍取下,這是防止多子奶奶進來的,現在可是要吸引她回來,所以桃木劍指定不能掛在玄關位置上了。
子時漸漸來臨,而多子母親佈置的也差不多了,我想了想,不為她,為了多子我也不得不確保她安然無事,所以我手持桃木劍來到多子母親的身邊,先讓她站在一旁,然後我默想一遍太極圖的畫法,當初師父已經在我面前演示過兩次,現在讓我來畫應該不會太難,如此,我定了定神,開始揮劍點向地面。
劍尖點向地面的剎那,我立時念起太極圖咒:「天雷神,地雷神,護法神衛道神,太上老君動敕令,下界護法度眾生,若有不尊令,奉請三清李老君,一照化灰塵,養護吾門生,救渡吾門生,法雷繞殿,金色乾坤,清清自在,上清上淨,上淨上清,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!」
咒語一頓,劍尖立時收起,而地面上則顯出一個圓形的太極圖出來,至此,我向多子母親說道:「待會兒切勿離開這個圓半步,不管今晚的事能否成功,你都要聽到五更天的雞叫聲才能起來!」
多子母親也是見過一些場面的人,自然是知道我所畫的太極圖有保命的好處,當即連連點頭應承,並立刻雙膝跪在上面,將紙錢和火盆都在身邊放好,為防萬一,還特意檢查了一下火摺子是否起火。
我看了看桌案上牌位,上面赫然寫著:先慈嚴氏(諱)湘玉老孺人之靈位,原來老人家是姓嚴,看來此地人姓嚴的倒是不少,至少夢境中還有個嚴子君……
一切佈置妥當,我便向房間內走進,哪知多子母親忙低聲叫道:「大先生……我一個人怕……」
我莫名地恍惚一下,隨即冷聲道:「怕什麼?!若有事,我會及時出來,切記子時一到便開始燒紙錢!」
走進內屋,我忙趴在門縫上仔細觀察著堂屋內的動靜,枯黃的燭光對映在堂屋內,將那幅孤墳畫卷更平添幾分瘮人的意味,多子的母親身披白孝,頭微低,雙目死盯著眼下的火盆,一手持紙錢,一手持火摺子,略顯壓抑的氣氛讓人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,夜,漸漸深了……
突然,一隻冰涼的小手緩緩撫上我的手面,我回頭一看,原來是多子,多子顫顫地問道:「初七叔叔,我……」
「噓!」
我立刻作了個噤聲的手勢,因為我明顯感覺到空氣裡的陰氣在慢慢匯聚加重,多子奶奶也快到了吧,我定了定神,向多子微微點頭道:「放心,不會有事的!」
我知道多子還是擔心他母親了,只是他嘴硬不肯說而已,只是現在還不到子時,也不知多子母親知不知道隨機應變,若是多子奶奶提前回來,那……
「呼~~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