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節

茅山宗師 蕭莫愁 第2頁,共2頁

走出院門後,師父卻未走遠,而是吩咐我把大門也鎖死,鎖大門是不想讓村民們誤入宅院,待我們弄好一切回到馬村長家時,馬村長的妻子已經將飯菜都端上桌了,師父沒有二話,就是說了倆字:「吃飯!」

要說一個人生著氣應該沒有食慾才對,可是師父卻是大吃特吃,而且吃的很快很多,這讓我和卜一缺都有點尷尬了,饒是一旁的馬村長為了避免大家尷尬,時不時的給我和卜一缺夾菜,讓我們多吃多喝。

「大先生!大先生?!」

正吃著,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聲呼喊,我抬頭看了看,卻被師父呵斥回來,師父連頭都沒抬一下,隨口又說了一句:「你們兩個也多吃一點!」

馬村長沒有吃多少,聽到外面有人喊便起身走出房門,隨後便聽到他與來人交談聲:「是苟叔啊,你現在來找大先生有事嗎?」

「歡慶啊,這裡面哪位是你請來的大先生啊?聽人說我家小五子被緊鎖在屋子裡,我倒要問問他,他為什麼要關我家小五子啊?!」

聽話意,又掃了來人一眼,此人六七十歲的樣子,看來是馬五郎的老爹了,嘿!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才想起來還有個小五子,這個老爹當的也太不稱職了吧?

我也不再抬頭,繼續扒飯吃菜,此時此刻我心裡的確有些疑惑,師父平時並不是不顧大體的人,他至於這般惡食嗎?而且還讓我們倆也多吃點飯,好像以後都吃不到飯似的,吃不到……飯?

腦殼登時一熱,我頓時有些明白師父的意思了,他一定是想……再無多慮,我趕緊猛吃海喝,哪管他面子裡子,就知道往嘴裡扒拉……

而馬村長和馬苟老頭的對話還在繼續,馬村長聞聽馬苟老頭說完,頓時有些火大道:「老叔,不是我這個晚輩人說你,你現在知道關心五郎了?你可知道五郎快被凶宅裡的惡鬼害死了?若不是大先生施法鎮住,恐怕五郎已經被惡鬼附身出來害人了!」

我心裡莫名一樂,馬村長雖然也見到了當時的場景,但他卻和村民們一樣不懂其中的道道,用他的話說是被凶宅內的惡鬼所害,或許越是這樣說也越能讓其他人明白吧,反而說的太深奧村民們未必能夠聽懂了。

馬苟老頭似乎沉默了一會兒,又或許是被馬村長數落得一時無話,半天后才哽咽著叫道:「是我這個老頭子沒用,是我沒用啊……嗚嗚~~~歡慶啊,求求大先生救我們家小五子一救吧!老叔在這裡……求你們了,嗚嗚~~~」

不知道馬苟老頭做了什麼,我估摸著應該是給馬村長跪下了,馬村長當即緩和語氣道:「老叔老叔,千萬別這樣,大先生在屋裡用飯,我現在就帶你見大先生,你可以當面求大先生,跟我來。」

吃過飯,也不管是早飯還是午飯,總之已經臨近下午,晌午早在一個時辰前就過去了,撤掉飯桌,然後屋子裡便圍圈做滿了人,雖然為首的有空位,還是眾人特意為師父留的,但是師父卻沒有坐下的意思,而是揹負著雙手在眾人面前來回踱步,屋子裡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。

我和卜一缺連半桶水道士還算不上,所以師父不開口哪裡有我們倆說話的份兒,眾人的視線緊隨著師父來回擺動,我心裡明白,師父之所以心事重重的樣子,肯定是在想解救馬五郎的法子,想必師父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挫折,居然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發了瘋,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不說師父,就是我,看到一個憨厚且老實巴交的人無辜的變成這樣,心裡著實也不好受。

許久後,師父突然停下,對著馬五郎的老爹馬苟道:「準備一口棺材!」

「啊?」在場的人頓時失聲叫道,特別是馬五郎的老爹馬苟老頭,聞言後那是「騰」地跳了起來,聲音顫抖地道:「你你……你是說讓我這個當爹的給兒子準備棺材?」

師父先是慎重地點了點頭,馬上又苦笑一聲道:「大叔你不要誤會,我讓你準備棺材並非是埋葬馬五郎,而是為了救他!」

不說還好,大夥一聽這話更加疑惑不解了,用棺材救人,就是我,也是生平第一次聽說,還是從我師父的嘴裡聽到的,但既然是師父說的,以師父的為人自然不會無的放矢的。

師父接著說道:「正所謂不見棺材不掉淚,棺材不單是用來埋葬死人所用,還能告訴已死之人的魂魄,他已經死了,不屬於陽間之人,更不必再留戀那副臭皮囊,馬五郎陽壽未盡,自然會留戀肉身不肯離去,而他的體內卻不止他一人的魂魄了,不然他也不會痛苦嚎叫,這是在和另一個魂魄爭奪肉身的使用權,那個鬼嬰已成氣候,絕非馬五郎所能抗衡的,若是他還不盡快抽離肉身,那他的魂魄一定會被那個鬼嬰打散,到時再想救也沒用了,所以只有讓馬五郎看到棺材,只要他進了棺材,魂魄便會離開肉身,剩下那個鬼嬰我就有辦法收拾了!」

我立刻問道:「師父,可是現在馬五郎被我們封死在屋子裡,先前你也看到了,他並不是完全沒有意識,反而他比做正常人時還要聰明,如果鬼嬰存心要害馬五郎,它一定不會輕易讓五郎進棺材的。」

師父點頭,道:「眼下馬五郎的肉身還未被那個鬼嬰徹底佔據,所以我們還有時間,只要有時間,足以想法子讓他進棺材,太極顛倒陣中的陣盤被馬五郎挖了出來,也就是當年馬不識佈置的道道……對了!現在我終於知道里面是什麼了!」

我急問道:「師父,裡面是什麼?!」

師父像是想通了一切,當即搖頭嘆了一聲,道:「唉!正是那個陣盤才令馬五郎徹底失去了抗衡之力,若非如此……那個鬼嬰就是再等幾十年甚至永生永世也佔據不了馬五郎的肉身,因為……因為那個鬼嬰的魂魄本就不全啊!」

卜一缺也急了:「什麼?!魂魄不全?楊道長,您是說那個鬼嬰的魂魄不全?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