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我含著眼淚向二老磕了一個頭……
老孃見我流淚,自然也是止不住地哭,忙將我攙扶起來,拿出一個包裹得整整潔潔的布袋給我,道:「兒啊,這一路上難免吃苦受累,為孃的也無法替你承受,這不,裡面有幾件你爹年輕時候穿的衣裳,還有一些你們路上要用的路費,你帶上吧。」
誰知老爹苦笑一聲道:「他娘啊,你就別胡謅了,這還不是你熬夜給兒子縫的啊?呵呵!這可是你孃的一片心,你就帶上吧。」
最後兩句是說給我聽的,我當即擦掉眼淚,還未等我說什麼,師父率先開口笑道:「嫂嫂慈心讓遠山感動,衣服就讓初七收下,但我們修道之人孑然一身,再說我們又不在道堂,那些路費就不要了吧。」
雖然我很享受現在被疼愛的溫情,但師命如山,我忙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小錢袋子出來,遞還給老孃,道:「老孃你放心好了,有師父在,你兒子不會餓死的,呵呵!」
老孃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,一聽修道的有這個忌諱,便欣然收回了錢袋子,我估摸著裡面至少有幾百個響子呢,嘿!
我們就這樣走了,我看到老爹老孃的身影一直尾隨著我們相送,直到我們離開莊院大門,離開古炮鎮,我看到,他們站在古炮鎮的街坊外遠遠注視著我,久久地沒有離去,直到我們徹底遠去……
我心裡暗暗發誓,以後一定要回來孝敬二老,但以後的事呢?誰能說的清……
第二卷尋道境
第一章破廟(上)
前路漫漫,離開古炮鎮後我們一路走向西北方向,我不知道山西在什麼地方,更加不知道桐窯鎮在哪裡,楊遠山也只是知道山西怎麼走,但在一個大省份裡尋找一個區區小鎮,試想該是多麼的困難啊……
眼下已經走了半個多月的時間,由於我們身上本就帶的錢不多,我身上還是當初離開十八里村時,週二叔塞給了幾個響子,師父楊遠山呢,倒是應了那句話,孑然一身,和道術沾邊的東西都有,但是和錢沾邊的東西一文也找不到,如此,我們只能連日連夜的走山路,餓了就吃點野果野味,渴了自然是喝點甘甜爽口的山泉水了。
又是一個紅似血的晚霞降臨,我們終於在這個時候走出了群群大山,望著前面一望無際的平原地段,我忙欣喜地問道:「師父,我們這是到哪裡了?」
楊遠山左右看了一眼,又後頭看了一眼,才不敢肯定地道:「莫不是到了河南地界?如果是,那按照當初的路程方向看,我們現在應該在安陽以北地帶,只是這一帶荒地廢丘還真是不少,晚上想找一戶人家投宿只怕都不容易了。」
我頓時摸了摸肚子,五臟廟早已在幾天前都在唱空城計了,只是有一頓沒一頓的身體的確受不了,再加上我兩個腳腕上還戴著兩個沉重無比的碎石布袋呢,不過還好這麼些天的鍛鍊下,碎石的重量已經加到一倍重,我只是感覺和當初一樣罷了,這麼說,我的腿腳應該在一點點進步了。
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,我們穿過一片樹林,終於在星月滿圖的照耀下,看到遠處的一個小村莊,我欣喜之下感覺力氣頓時大增,三兩步便跑到了前面,此時楊遠山也著實一樂,想想也是,我這個徒弟沒吃的,那當師父的自然也是沒有什麼吃食,能夠在這個時候看到一點希望,我們不欣喜才怪!
看似很近,我們還是走了近小半個時辰才趕到這片小村子,可是奇怪的是,現在剛剛黑下來的天色下,這裡的人家家戶戶都已關門熄燈,我有些失落地四下看了一眼,道:「這下倒好,總算找到一個能落腳的地方,卻沒趕到好時候,師父,我快餓死了,咱們睡不睡覺沒關係,總該找個地方弄點東西吃吧?」
楊遠山點了點頭,道:「現在這個時候想必這裡的人應該還沒睡熟,我們敲門試試。」
如此,我和楊遠山就近找到一戶人家,可是敲門敲了半天居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,要說裡面沒人住是說不過去的,因為外面的門閂沒有上,而是從裡面上的門閂。
楊遠山停下想了想,隨即我們又換了一戶人家繼續敲門喊話,但是結果和前面的一樣,不但沒有一絲反應,就連半點動靜都聽不到,這下我們兩個著實傻眼了,明明房子裡都有人,可他們為什麼都不肯開門呢?就算他們不願收留我們,最起碼支應一聲也好啊,恰在此時,四鄰周舍的院子裡突然連番響起一陣陣犬吠之聲,一家被鬧騰開,則家家都熱鬧起來,我和師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卻是愣在原地。
過了片刻,犬吠聲倒是平息下來了,可是家家戶戶卻還是沒有一人出來應句話,甚至連一家點起燭火的跡象都沒有。
我爬到一家院牆上向裡面掃了一眼,然後苦惱地道:「都這樣了還沒有任何動靜,師父,難不成這裡的人真的沒有聽到?還是他們早就已經睡下了?」
楊遠山苦笑一聲道:「或許是本地人的習俗,睡的早些吧,特別是到了晚上,這裡方圓之內就這麼一個村子,也或許是他們對我們不信任的緣故吧,總之這個村子我們看來是沒法投宿了,不然我們去村子後面找找,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遮擋夜晚寒氣的將就一夜就是了。」
我歪頭想想,沒理由啊,哪有睡的早的習俗啊?再說我們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驚醒一個人?這……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啊?
但既然師父都這麼說了,我就只好忍著飢餓在後面跟著,我們先向西走了一大圈,發現並沒有什麼可以住的地方,只有一大片被開墾的田地罷了,然後我們又向北找了找,結果在二里外的一片荒丘旁,找到一個年久失修的破廟,這裡倒是有些奇怪了,廟雖然破點,但是規模還是很大氣堂皇的,可是為什麼就這麼荒廢著呢?難道這裡的人已經脫離了封建迷信思想?不信鬼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