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楊遠山被師伯迎進大廳,楊遠山則隨口笑道:「想必師兄也看出了他的奇怪命格,就是至今,師弟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!」
「伯山吶,誰來了?看把你高興的……是,是楊先生嗎?」待楊遠山和師伯雙雙在大廳高堂坐下,我也剛欲在一邊坐下休息,而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一個婦女的聲音,只見一個身著素樸衣服的老年婦人驚愕地站在門口,短暫的失神後馬上喜出望外道:「還真是楊先生呢,唉!楊先生啊,伯山可是常常嘮叨你,說有生之年一定要再見你一面呢,這次你能來真是太好了!」
楊遠山趕忙受寵若驚地起身抱拳道:「多年不見,有勞師兄和嫂嫂掛念了!」
第二十四章開陽術(上)
老年婦人面容慈祥端莊,聞言笑道:「若是論起當年的事,我們夫婦二人還是要感謝你的,若非是你楊先生,可能我們夫婦現在就會在……唉!雖然往事已矣,但是現在想起來,我們夫婦還是有些對不住你的。」
楊遠山搖頭笑道:「往事已矣,看到你們現在無憂的田園生活,師弟我也為你們開心啊!」
「唉……」就在楊遠山說完此話,師伯沒由來的輕嘆一聲,雖然聲音極小,但我們在場之人都是聽得清清楚楚。
老年婦人突然扭頭看向我,微微驚愕地笑道:「這位是……嗯,想必這位小少年定是楊先生的得意弟子了吧?」
被老年婦人這麼一稱讚,我差點冉冉升起,飄到九霄乘雲駕風而去,而師父楊遠山也是臉面有光地擺手笑道:「這是前幾天剛收的劣徒,本名叫初七,初七,還不見過師伯母?」
我被師父這麼嚴厲中略帶疼愛的呵斥之聲突然驚醒,忙起身恭敬地道:「初七見過師伯母!」
老年婦人聞言慈祥地一笑,道:「呵呵,倒是乖巧可愛,初七,你多大了?」
我忙老實地回道:「回師伯母的話,初七今年剛滿十六歲。」
「嗯……」老年婦人微微點了點頭,但馬上疑惑地問道:「初七?你為什麼叫這個名字?你沒有……姓名的嗎?」
想起這個,我心裡不由得一酸,是啊,我沒有姓名的嗎?為什麼別人都有父母家人,都有姓氏名誰,為什麼單單我沒有?為什麼?!
楊遠山適時開口道:「嫂嫂有所不知,初七這孩子乃是一個孤兒,是一位老先生在路邊撿的,所以……暫時還找不到他的祖籍何處。」
我眼眶一熱,微微低下頭,而場內也瞬間陷入一片寂靜……
突然,一隻溫暖手掌緩緩撫摸著我的頭頂,我抬頭一看,卻看到師伯母眼眶溼潤地向我微微一笑,繼而輕聲嘆道:「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……」
我強忍著眼眶內的溼潤,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:「謝謝師伯母關懷,現在初七有師父在身邊,也不覺得孤獨了。」
「嗯……」沒想到我這句話竟惹得師伯母的淚珠滑落而下,隨口應了一聲,便捻起衣襟擦拭著淚痕。
師父楊遠山依舊端正地坐著,似乎這些表達感情的事情本就和他這個古板嚴肅的人沒有什麼關係,有時我真的很懷疑楊遠山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什麼人世間的感情,似乎在他的面前只有條條框框的規矩和茅山道術。
師伯倒是突然訝異地問道:「遠山,就算如此,只要用茅山秘寶密顯羅盤,再加上追靈密咒,找到初七的生身之地和祖德傳承之姓氏豈不是輕而易舉嗎?」
楊遠山面露愧色地苦嘆一聲,卻沒有再說話,師伯微微張了張嘴,道:「難道,難道時至今日,你們密顯二宗仍然未有人尋找到密顯羅盤?」
在得到楊遠山肯定地點頭之下,師伯也跟著苦嘆一聲,似笑非笑地道:「當真是造化弄人啊,難不成千百年來的密顯之爭還要代代傳承?」
楊遠山突然看向師伯,道:「師兄,師弟我這次冒昧前來,是有事相求!」
「哦?」師伯眉頭緊皺道:「遠山,你的修持之心早已遠勝於我,而且你現在的道行只怕也早已超過了為兄,能夠讓你說一個‘求’字,卻不知是什麼大事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