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節

茅山宗師 蕭莫愁 第1頁,共2頁

楊遠山緩緩取出那個包著布邪寶劍的黃布條,並放在他們之間的桌案上,師伯當即震驚地叫道:「遠山!你……你請出了它?!難道你不知道布邪寶劍乃是至陰至煞的邪煞之劍,雖然它能震懾一切邪祟和妖物,但是它本身的煞氣卻能將施劍之人的元氣摧毀一空,就是你如今的道行,只怕也要驟減一半元氣,而且最為重要的,你將折壽十年啊……」

我頓時張大嘴巴,敢情那晚那個老者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,現在又從師伯的口中證實,看來師父真的受傷不輕啊,可是他一路上還在處處維護我,使我不被孤魂野鬼糾纏,我心裡莫名地產生一股暖流……

楊遠山搖頭苦笑道:「師兄莫要擔心,我們修道之人自有寄魂符籙牌,巧奪天命加身,少了十年壽命也無大礙,這次來倒是想請師兄救救我的劣徒,他體內被我用天師護身咒壓制著一股陰煞之氣,七日之後我的天師護身咒便會徹底壓制不住,到時只怕……現在已過了四日,若非我現在大傷元氣,也就不勞煩師兄了,但……」

「遠山!」師伯突然怒聲道:「你不必再說了,今天你能來到這裡,莫說你說了個‘求’字,即便什麼也不說,只要師兄能幫到你的,一定不會讓你失望,再說,我違背了當年向師父發過的誓言,如今多年來我用茅山道術治病救人,也……多少因此置辦了些家業,雖然無功但求無過,現在初七已經是茅山正式弟子,我能用正宗的茅山道術來救茅山弟子,這也是你給師兄的一個懺悔的機會啊!」

師伯說著,起身來到我身前,先是盯著我看了一番,然後重重點頭道:「嗯,陰煞之氣果然兇猛,看來要想在短期內驅除,唯有一個辦法!」

但師伯馬上又回過頭笑道:「遠山啊,你是不是算準了眼下只有我會用‘開陽術’救這孩子?呵呵,你啊……」

楊遠山也站起身,歉意地笑道:「當今天下除了三山符籙宗的高道會此術法,也就是遠在青島市的嶗山道掌教劉承弗能夠救下劣徒,當然西南一帶遠在千里之外,那裡雖也有立地活命的法子,總歸還是遠水解不了近渴,就是遠赴嶗山也要足月的功夫,所以現在唯有師兄出手相救了。」

師伯擺手笑道:「遠山說的哪裡話,為兄說此話分明沒有推辭的意思,只是感念你這個師弟還想著為兄,為兄是心中高興啊,呵呵!」

我立刻恭敬地道:「謝謝師伯相救。」

跟著楊遠山一路走來,我知道他最希望我懂點人情世故,但此番向謝也是發自內心的感謝,不知為什麼,我總感覺師伯和師伯母身上有著一些讓人極為親切的感覺,特別是師伯母慈祥地撫摸我的頭頂時,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們對我的慈愛和關懷,所以打心裡,我只能感動……

師伯滿意地笑了笑,隨即向門外喊道:「秉生,你過來一下!」

蕭秉生,也就是先前為我們開門的那個青年人,自稱是師伯的管家,他立刻恭敬地來到大廳內,微低著頭道:「老爺有何事吩咐?」

師伯點頭道:「嗯,為我準備紙筆,我先開個方子你去取藥,然後把靜室收拾乾淨,去吧。」

不一會兒,管家蕭秉生匆匆拿著紙筆歸來,當即,師伯快速寫了幾行小字,然後又遞給蕭秉生,並隨口道:「此事要辦的仔細!」

「是。」蕭秉生恭敬地回了一聲,然後轉身向門走,這次倒是奇怪了,他居然沒有了那種盛氣凌人的神色,而且連看我一眼都未曾看,這個人,可真是讓人捉摸不透,但我現在仍舊清楚一點,我不太喜歡這個人,總覺得他……

師伯眼見蕭秉生離開,馬上扭頭向師伯母道:「想必他們師徒兩個長途跋涉也很累了,先到後院為他們收拾一間廂房,然後你去廚房準備點飯菜,讓遠山和初七吃過飯再好好睡一覺,做法的事要晚上子時才能進行。」

「嗯。」師伯母自然是滿口應允,並向我微笑道:「楊先生,初七,隨我來吧。」

楊遠山再次抱拳,但還未說話,便在師伯的微怒目光下,歉意地笑了起來,這不,我們就隨著師伯母走出大廳,沿著長廊向後院走,而後面則傳來師伯一道自言自語的苦笑之聲:「這個遠山,還是一副老樣子,呵呵……」

第二十五章開陽術(中)

後院是幾間靜雅的木製房屋,粗大的木樁竟是佇立在清水河的上面,沒想到莊院之旁的河水如一條銀帶般將這個莊院圍繞在其中,而後院,就是在河水的邊緣上面,微風吹拂,讓人瞬間清爽安靜許多。

師伯母為我們找了一間較為寬敞明亮的大房間,就連裡面的床鋪也是我生平見過最大的,室內還有一個竹製大躺椅,其他一切擺設都是古色古香的木桌板凳,打掃的一塵不染,我從小到大還真是沒有住過這麼幹淨寬敞的房子呢,當即欣喜地四下這摸摸那看看,倒是逗樂了一旁的師伯母。

楊遠山微微瞪了我一眼,低聲道:「注意舉止儀態!」

我忙吐了吐舌頭,一旁的師伯母立刻笑著說道:「呵呵,小孩子身上哪有那麼多的規矩,楊先生也不要對初七太嚴厲了,我看這孩子挺懂事的,你們稍候片刻,我這就為你們準備飯菜。」

說完,師伯母轉身走出房門,我看她臨走之際,卻是臉色佈滿愁容地向右邊的長廊看了一眼,隨即輕嘆一聲,緩步離去。

我不明白師伯母看到什麼會變成這樣,但我想長廊那頭一定有什麼讓她心情不好的東西吧,隨即也沒有多想,一屁股坐在大躺椅上休息一下,然後呲牙咧嘴地抬起腳,兩個碎石布袋已經將我的腳腕勒得發麻發木,除了腳趾頭還有些知覺外,基本感覺不到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