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憋屈地道:「師父,就我這樣的身板怎麼能與您老人家相比啊?再說你還有那麼厲害的法術護身,我現在……就只有一個符印在肚皮上畫著!」
說著,我實在累得不行,便找到一塊大石坐下,並解開上衣紐扣,這不看不知道,一看之下倒是把我嚇得臉色鐵青,只見怪異的護身符咒下竟然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點,又像是一個印記,我現在對黑色的太過敏感,特別是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顯現出來的黑色印記,似乎印記周邊有著細細麻麻的黑絲在極力向外擴散,我才渾身冷不丁打了個寒顫,慌忙叫道:「師父,你快看這是什麼?!」
楊遠山走到我身邊認真地看了一番,然後站起身道:「是天師真人護身符壓制的陰煞之氣,如果符印消失,那陰煞之氣便會瞬間控制你的心神,後果不堪設想啊……」
我一聽騰地跳了起來,聲音不免顫抖地道:「師父,你看我們連續走了三天的路,我汗水也出了不少,眼看這個護身符就要淡化了,要不你再給我畫一個吧?」
楊遠山搖頭道:「符咒沒有承接之力,所以現在畫也沒有什麼用,現在你還有四天的時間,我們要儘快找個地方幫你驅除這些陰煞之氣才行!」
說完,楊遠山遙望一眼遠方烏漆麻黑的深山林,隨即點頭道:「嗯,如果中途不停,我們再有兩天便可到達古炮鎮,你師伯就在古炮鎮居住,我們到他那裡便可安心靜養,到時我再好好為你驅除陰煞之氣,如果你師伯高興,說不定我所想的那件事成了也說不定,呵呵,快走吧。」
第十八章金絲手帕
這麼休息一下,我再次上路卻感到腳下焦痛難耐,扶著一旁的樹幹脫下鞋子,卻看到腳板上起了兩個大血泡,心頭一緊,忙喊住楊遠山道:「師父,我腳下起血泡了,很痛啊!」
原以為楊遠山會對我這個愛徒疼惜一下,誰知他下面的一句話差點讓我噴血:「嗯,我這裡有兩個布袋子,你去找一些碎石裝進去,然後每個腳腕上綁一個,以後跟著師父難免東奔西走,先練練腿腳上的功夫也好。」
我氣得伸出五根手指抓了抓膝蓋,心裡立刻默唸道:「他是師父他是師父……我要忍住我要忍住……」
看著楊遠山真的從布包內取出兩個小布袋,我瞬間傻眼了,憋屈地嘟囔兩句,自然多是埋怨的話,當即無話可說,只好忍痛扭頭四下尋找著碎石頭,楊遠山則饒有興致地坐下來等著我,我那個氣……
我找了半天,說是找,其實是在找那些石頭最輕就選那些,找來找去,漸漸的繞進了一片樹林裡,猛然抬起頭,卻不見了楊遠山的身影,心想你就等吧,我解開褲腰先撒泡尿再說,正當我解褲腰之際,地面上的一件特別的東西吸引了我,我彎下身看了看,隨即撿了起來,居然是一個潔白平整的手帕。
我從未見過真正意義上的絲織品,我們村裡人穿的衣服都是小集鎮上最為便宜的粗製品,我拿起摸了摸,感覺竟然異常的柔滑綿軟,而且伸開後,上面還繡著一對嬉戲的鴛鴦,一旁有兩行小字,我生澀地念道:「在天願做比……鳥,下地願做連理枝」,這還是詩詞呢,不過……等等!
我再次看向那對鴛鴦,還有那兩行字,然後找到一處透著月光的地兒,仔細一看,竟是驚呆了!
「金絲?!」我喃喃叫道,用指甲掐了掐,果然是金絲!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連忙四下望了一眼,這裡是荒郊野外,而且還是深山老林,怎麼會有人落下一塊金絲繡成的手帕呢?
楊遠山說我倒霉透頂,可是我現在的運氣也太好了吧?準確的說是好過頭了!
但是以我從小到大遇到事上來分析,通常我有這樣的好運氣都是不可能的,要麼是丟這塊手帕的人比我還倒霉,要麼就是我又要有倒霉的事發生了!
「呼~~~」
突然間,一股陰涼的山風自我的脊背上掠過,我急忙轉身,透過昏暗的光線四下仔細掃視,卻什麼也沒有,難不成這裡是老人們常說的亂葬崗?而這塊手帕就是陪葬……
我手指一抖,手帕順勢滑落,而懷裡捧著的碎石也「嘩啦!」一聲灑落一地,我記得冷汗直流,忙蹲下身去撿,但視線卻一分也離不開那塊手帕……
「初七!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沒回來?」這是楊遠山在遠處喊我的聲音,雖然是不滿的催促,但是有這個厲害的師父在,我心裡的懼怕瞬間減輕大半,我撿起碎石,在臨走之際,猛地咬了咬牙,彎身一把抓起手帕跑了回去。
「嗚嗚~~哈哈哈~~~」
「嗯?」無端端地一聲聲又是哭又是笑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,我猛地嚥了咽口水,前面還看不到楊遠山的身影,我心裡本已壓下的懼怕之意再度竄了上來,要說人倒霉喝涼水都會塞牙,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,我整個人「撲通!」摔了個狗吃屎!
冷汗順著眼瞼滾落,我顧不得疼痛,忙四下看了一眼,眼前閃過的一幕差點讓我把腸子悔青,事後想想回頭看什麼看,只見一個滿頭白髮的人影雙手抱著一顆連帶著血腸的長髮人頭,又是哭又是笑地快速跑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