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中,孟靈曦在距離蕭白逸幾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。
他見她來了,墨黑的眸中閃動著喜悅。
「蕭白逸,回去吧!」她語氣溫淡,一點不像是在說絕情的話。
她會出來,不過是想給魂媚兒和楊辰風空間讓他們好好地談一談。
至於她是不是想見蕭白逸,她沒有想過,也不想思考。
在她看來,那並不重要……
儘管他們不是兄妹,他們可以在一起了。可是,她才發現,即使最大的結解開了,他們之間還是綁著許多細細小小的結,無法解開。
「如果你出來就是想讓我離開,那你可以進去了。」蕭白逸平日裡一雙銳利的鷹眸此時已經暗淡,但是那抹倔強根深蒂固,顯而易見。
「蕭白逸,何必呢。」孟靈曦望著他暗淡無光的黑眸,心頓時軟了些,「經歷了這麼多事情,我累了,不想再受傷,你放手吧!就當是為了我。」
蕭白逸聞言,神色糾結而痛苦,出口的話卻異常堅定:「曦兒,我答應你,只要你願意再信我一次,再給我一次機會,此生我定不負你。」
蕭白逸的話,猶如在孟靈曦的心間投下了一粒石子,讓她平靜的心湖再次盪漾了起來。
「此生我定不負你」這樣的誓言,孟靈曦不是沒有盼望過。
只是,傷過、痛過之後,她才發現,有些事情,不是隻要你期待,便能實現的。
反而有些事情,你越是期待,便越是抓不住。
可笑的是,在她以為他們是兄妹的時候,她還想要聽他的解釋,而此時竟不想聽,也不敢聽了。
她到底在怕什麼?怕自己聽了他的解釋會一時心軟,再回到他身邊嗎?
還是,她在怕他的理由不夠,她只能更傷、更失望?
嗒嗒嗒—
身後馬蹄聲響起,孟靈曦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去看,魂媚兒便已經騎著馬從她身邊閃過。
她看到她沐浴在雨中的嬌顏,佈滿了傷痛。
「與媚兒一起回去吧。」孟靈曦的語氣仍舊溫淡,不帶一點怨恨。
但,也正是這樣的口氣最傷人。
能這樣淡然,是不是就意味著已經不在乎了?
孟靈曦轉過身,抬步離開。
在不在乎,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,只要她自己懂便夠了。
他高大的身體晃了晃,撲通倒在水窪裡,濺起一片水花。
孟靈曦一驚,手中的油紙傘滑落,忽然清醒過來,瘋了一般奔向躺在雨中的男人。
她將他抱入懷中,搖晃著雙目緊閉的他。
「蕭白逸,你怎麼樣,不要嚇我。」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,心跟著手一起顫抖起來,「怎麼這麼燙……」
儘管蕭白逸臉上全是冰涼的雨水,滾燙的熱度還是灼痛了她的心……
「都病成這個樣子了,為何還不說?」孟靈曦嘴上怨怪著他,心裡卻怨自己未考慮他的身體。
兩行滾燙的淚劃破她臉上的雨水,相見時,總是難以面對、難以原諒。
但此刻,當她將毫無知覺的他抱在懷裡時,她才發現,不管多麼恨他,她能做到的,都只是當他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時,說說狠話。
當他真的出了事,什麼堅持都瞬間崩塌。
她這才明白,愛或是不愛,不是因為缺少一個解釋,而是因為她害怕再受傷。
愛得太深,便傷到了心的最深處,痛得讓人生不如死的滋味,沒有經歷過的人,永遠不會懂。
「丫頭,將逸給我。」楊辰風蹲下身,沉聲道。
「楊大哥,你沒事了?」孟靈曦抬頭望向他時,眼角的淚珠刺痛了他的眼。
「沒事了。」楊辰風搖搖頭,抱過蕭白逸時,腳步不穩地晃動了一下,險些摔倒。
這幾日,他為了壓制腿疾耗費了不少內力,而現在,他又只是剛剛止了痛,受錐心之痛折磨了幾日,再抱起蕭白逸這麼重的身子時,自然有些吃力。
「楊大哥!」孟靈曦緊張地驚呼。
「我沒事。」楊辰風安撫地笑了笑,快步向茅屋走去。
上山前,楊辰風怕孟靈曦會不習慣山上的氣候,特意讓小九置辦了些藥材。
只是,世事多變,他又怎麼會想到,這些藥材最後用在了蕭白逸身上。
「楊大哥,我來照顧他。你去換件衣服。」孟靈曦見他一身的溼衣服還沒有換下,心下難受,不禁覺得愧疚。
他本想說沒事,但當對上她眼中的愧疚時,到嘴邊的話被他嚥了回去,換成了一個「好」字。
「你身子不好,也把溼衣服換了吧。」出門前,楊辰風交代道。
孟靈曦在自己屋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,便去了外屋煎藥。
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楊辰風這一進房間,便再也沒有出來。
她幾次想敲門看看他好不好,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也許,他此時並不想見她吧!
他的心意,她不是不懂。只是,她不但不愛他,他還是她最敬重的大哥。
試問,這樣的他們,要如何在一起?
這幾日,她也勸過他,讓他離開。
在她看來,他註定不屬於這樣安逸的環境。
他有著容納萬物的胸襟,天生就是個王者。
只是,每每一提到這個問題,他便以再陪她幾日為藉口拖延著,一直拖到今日,魂媚兒與蕭白逸趕來。
終於,天亮時分,楊辰風的房門從裡邊開啟,一身白衣的他走了出來,進了孟靈曦的房間。
「楊大哥。」一直坐在床旁的孟靈曦起身相迎。
她一夜未睡,照顧至今仍昏睡的蕭白逸。
楊辰風走到床邊,號了下蕭白逸的脈搏,溫聲道:「去歇會兒吧。他沒事了。」
「那他為何還不醒?」孟靈曦不放心地問道。
「他是太累了,怕是趕來這裡的幾日都沒有合過眼。」楊辰風解釋道。
「沒事就好。」孟靈曦自我安慰般低喃,心裡不知道為何就是無法安寧。
「丫頭,我一會兒便會離開這裡,回皇城。」楊辰風的視線緊鎖著她略顯焦慮的臉頰,想在她的神情中,找到一絲不捨。
孟靈曦的眸光閃了閃,即便再想掩飾,那絲不捨還是流露而出。
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心滿意足地笑了,不禁在心中道:「這就夠了。」
「楊大哥,謝謝你。」孟靈曦知道欠他的不是一句謝謝便能還清的,但她現在能還的再無其他。
楊辰風沒有像往日一樣,對她說:「丫頭,對我,你永遠不用說謝謝。」
而是點點頭,「嗯」了一聲。
如果,他接下她的謝意,她會少愧疚一點,他又怎麼會不成全她?
「丫頭,有一件事,我必須告訴你。」楊辰風自然是萬般不希望她再惹世俗中事,但事關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,他便不能不說。
「什麼事?」孟靈曦見他神色凝重,心裡便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「你看看這封信吧。」楊辰風將小九的信遞給她。
她疑惑地接過信,展開。
當她看完信上的內容,頓時傻在當場。
蕭天正聯合莫千秋要殺歐陽芮麒……
一個是她的養父,一個是她的親爹,兩人對戰沙場之時,她該站在哪一邊?
就算蕭天正曾經利用過她,但是十八年的父女之情,又怎麼會因此完全消失?
她不希望蕭天正死,自然也不希望歐陽芮麒出事,畢竟血濃於水……
一時之間,她進退兩難。
楊辰風知她心裡為難,但這樣的選擇別人都替不了她。
「丫頭,還有四天就是歐陽芮麒的生辰了,我現在必須回皇城主持大局。」
「莫千秋與莫測到底是什麼人?」
莫千秋既然能得到蕭天正的擁護,想必她手裡一定有能接掌皇位的歐陽家血脈。
只是,這個人會是誰?莫測嗎?
楊辰風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。
她聽完,更加確定就是莫測。
不行,她不能讓這一切發生,誰死了、誰傷了,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,她一定要阻止。
「楊大哥,我跟你一起回去。」孟靈曦急道。
「可是,逸說不好什麼時候才會醒來。而我們從這裡到皇城,不眠不休快馬加鞭,還要三天兩夜才能到。若是等逸醒來再一起離開,估計政變早就以一方失敗告終。」楊辰風看了一眼仍舊躺在床榻上,毫無知覺的蕭白逸。
孟靈曦亦轉頭看向昏睡的蕭白逸,很快有了決斷。
「留下一個暗衛照顧他,我與你回皇城。」
事關重大,她不能兒女情長。
「好,我去準備些乾糧,你收拾下。」楊辰風沒有多言,轉身離開。
即便爭奪皇位的場面殘忍,孟靈曦也該到場。
畢竟,這場戰爭裡,有兩個她的至親。
楊辰風與孟靈曦除了下馬吃東西、喝口水之外,不眠不休地趕了三天兩夜的路,才到了皇城。
一路上,楊辰風雖然心疼孟靈曦的辛苦,但因為事情太過於緊急,就算再辛苦,也容不得他們休息。
好在,一路無波,他們終於如期地邁入了綺夢樓。
讓兩人沒有想到的是,歐陽芮麒居然早就派人送了帖子到綺夢樓,邀請他們參加壽宴。
「他為何會邀請我們?」孟靈曦不解地問楊辰風。
「去了就知道了。」楊辰風心裡雖然認為這是一場鴻門宴,但是嘴上還是說得輕鬆,不想她擔憂。
「嗯。」孟靈曦也想到了這一點,心裡越發不安。
「你去睡會兒,兩個晚上沒有睡了,今夜好好睡一覺,養足了精神,明日夜裡,我們才有精力去應付宴會上發生的事情。」楊辰風勸道。
也許,是他們多心了。
畢竟,孟靈曦是歐陽芮麒的女兒,虎毒尚且不食子,歐陽芮麒那麼愛秦鳳兒,想必怎麼都不會傷害他們的孩子。
楊辰風雖然不確定歐陽芮麒到底知不知道孟靈曦是他的女兒。但是,既然上次在山谷中,他能為了她,連蕭白逸都放過了,就足以證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。
楊辰風將自己的房間讓給了孟靈曦,自己便去了寄秋的房間。
而寄秋早已不在房間裡,與小九一道去查皇宮中明日壽宴的位置、出口、守衛等。
脫下帶著灰塵的外衣,開啟發髻,楊辰風剛準備沐浴,便聽到樓下傳來不停的吵鬧聲。
「本公子要見你們這裡的花魁寄秋,你們若是不讓本公子見她,本公子就放火燒了這綺夢樓。」一道有些拔高的聲音響起,聽得楊辰風頓時失笑,這聲音就是笨蛋也能聽出是個女人。
楊辰風收住邁向浴桶的腳步,順手拿過乾淨的外袍穿上,連散落在肩頭的發都沒有綰起,便推門走了出去。
不過,他並沒有下樓,而是站在二樓的欄杆處看熱鬧。
「公子,對不住了。寄秋那邊有客人包夜,不能再服侍公子了。公子要不要選個別的姑娘?」
綺夢樓的管事雖然也看出了這個一身男裝的瘦弱公子其實是位小姐,但是為了不多生事端,還是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。
全皇城誰不知道綺夢樓有蕭王爺撐腰?敢來這裡鬧事的人,這位女扮男裝的小姐還真是第一個。
聽她這口氣,顯然也是大有來頭。
「不要,本公子就要花魁寄秋。你讓她現在下來,本公子願意出雙倍的銀子。」小公子一口拒絕,是鐵了心要找寄秋。
管事賠笑:「公子啊!這不是銀子的問題,而是我們綺夢樓不能失了信用。」
「住口。你一個龜奴,別說得好像自己是什麼正經生意人似的。」小公子一點面子不給地訓斥道。
一直站在二樓暗處觀戰的楊辰風不禁失笑。
這丫頭的性子,還真是夠野的。
不過,她這麼執著地要找寄秋是為何?
「我們這裡有四位花魁呢!您看,寄秋不在,小的給您選別的花魁如何?」管事的心裡雖然已經氣得半死,卻不想驚擾了其他客人,將事情鬧大,便只能忍住心間悶氣,儘量與這位小公子周旋,希望她可以講講道理。
「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?本公子就要找寄秋,你敢給本公子以次充好,你不要命了?」小公子見他多番推搪,一怒之下,直接向樓梯走去,「你不給本公子找,本公子自己去找。」
管事見她已經跑上了樓梯,終於忍無可忍,對藏在暗處的打手們一擺手,便衝出好幾個壯漢,將她圍住。
「呀!居然還敢跟本公子動手?」小公子不待打手動作,自己便先出了招。
剛剛還圍成一小圈看熱鬧的人,此時已經嘩啦一下散開,留出幾人打鬥的空間。
站在二樓的楊辰風招招手,叫來一個侍立在二樓的小童。
「去,將所有客人都遣散了。」楊辰風簡單吩咐小童一聲,視線便又落回打鬥中的幾人身上。
「是,公子。」小童領命,立刻下樓將楊辰風的命令轉告給管事。
管事不敢怠慢,一番賠禮道歉,給今夜的客人都免了銀子,才將人都送走。
這廂,他剛要關上綺夢樓的大門,一個同樣瘦弱的小公子便推得管事一個踉蹌,跑進了綺夢樓。
「小姐,不要再打了,將軍找來了。」一道不加掩飾的焦急女聲響起,驚得打鬥中的小公子一個分神,便被壯漢抓住肩膀,扔了出去。
「啊—」
一聲尖叫劃破長空,情急之下,也忘記了掩飾。
楊辰風一皺眉,一躍而起,跳下二樓,穩穩地接住了飛出的女人。
她被嚇得早就雙目緊閉,她本以為這下子,她非撞個頭破血流不可了,不想,她不但沒有等到預期中的疼痛,身子還貼上了一堵溫暖的肉牆。
悄悄地睜開一隻眼,試探著看去,楊辰風那張妖孽般的俊臉便落入了她的視線中。
滴溜溜的一雙眼霍地完全睜開,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美男。
楊辰風本就英俊,輪廓細膩,再配上一頭散開的墨髮,竟比女人還嫵媚幾分。
「本公子還以為你喜歡的是女人,沒想到你對男人也有興趣啊!」楊辰風將她放在地上,看著她傻愣的樣子調侃道。
之所以會救她,是因為楊辰風沒有聽漏那小丫鬟話裡提到的「將軍」二字。
當時,跳下來救她時,他並沒有深想她與哪個將軍有關係。
只當此女子是個難纏的人,不想給綺夢樓招來麻煩罷了。
她嚥了下口水,不滿地反問道:「誰說我喜歡女人了?」
「你若不是喜歡女人,那麼執著地找寄秋做甚?」楊辰風順口一駁,根本不想聽她的答案,轉身便走。
他們又不認識,他沒有必要應付她。
「這裡不是都會有表演嗎?」她賭氣地喊,不想他誤會她喜歡女人。
楊辰風的腳步僵住,曾經,孟靈曦也說過一樣的話……
他轉身,亦如當初一樣問道:「你是來看錶演的?」
原來,會來青樓看錶演的女人,不止孟靈曦一個。
「怎麼了?就許你們男人看,我就不能看了?」她噘起小嘴,一臉桀驁不馴。
「有些表演確實不適合女人看。」楊辰風點點頭,心越發揪緊。
這算什麼?老天爺給他的補償嗎?
「怎麼不適合了?不就是那些女人會穿得比較少嗎?大家都是女人,被我看,總好過被男人看吧?」她嘴上說得理直氣壯,臉頰卻已經羞得緋紅一片。
這樣的情景、眼前女人的嬌態,從不曾在他腦中褪去,彷彿又回到了那一日,孟靈曦來綺夢樓時的情景。
「既然是來看錶演的,為何非要找寄秋不可?」楊辰風一挑眉問道。
她會不會如孟靈曦當初一樣,看錶演也不過是個藉口?
那她來幹什麼?也來向寄秋討教如何討好自己的相公?
她尷尬地笑了笑,垂下頭,不好意思地道:「我是有事向她請教,才來找她的。」
楊辰風心裡咯噔一下,整個人再次愣在當場。
「我的小姐啊,快走吧!再不走就來不及了,若是被將軍抓到,我們就死定了。」小丫鬟急切地上來拉她。
她被小丫鬟拉著走出了幾步,又忍不住轉頭喊道:「喂!我叫霍幽幽。」
「霍幽幽……」楊辰風在口中咀嚼了一遍這個名字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。
看來,老天爺還真是幫他,這個時候送了個鎮遠大將軍的女兒來。
有了她,明日的局面也就好控制了。
在這次政變中,這個手握麒國三成兵力,鎮守邊關的鎮遠大將軍霍一山將會是個關鍵人物。
霍一山曾經是蕭天正手下的一名副將,全靠蕭天正提拔,才有了今天的輝煌。
甚至,當年在戰場之上,蕭天正還對他有救命之恩。
看來,蕭天正和莫千秋之所以會選擇這樣的機會,也是想等霍一山來皇城。
這次,霍幽幽被賜婚給了當朝太子,父女倆便應召來皇城參加歐陽芮麒的壽宴。
兩人的婚期,就在歐陽芮麒的壽宴之後。
霍幽幽大婚在即,卻跑到青樓裡,非要找頭牌花魁請教。
難道,是為了取悅太子?
楊辰風搖頭失笑,是為了取悅誰又與他有什麼關係?
就算再像,她畢竟不是他心裡的那個人。
「今天晚上的事情,誰若是傳出去,本公子便要了他的命。」楊辰風轉身上樓,進了寄秋的房間,召來暗衛。
「派兩個人守在綺夢樓門口,待明日霍幽幽來了,就將她抓起來。」
今日霍一山已經趕來,實在不易動手,他只能賭她明天還會來。
「是。」暗衛領命,剛要下去辦事,就聽楊辰風又吩咐道:「小心點,別讓她跑了,也別傷了她。」
「是,屬下明白。」
暗衛再次領命,退了下去。
三天兩夜沒有合過眼,楊辰風就算煩心事再多,也敵不過濃濃的倦意,洗了澡,倒在床上便睡著了。
翌日,果真不出他所料,霍幽幽這次甚至連個小丫鬟都沒有領,就偷偷摸摸地跑來了綺夢樓。
楊辰風手下的暗衛都是武功高強之人,想要抓個自動送上門的霍幽幽豈不是很容易?
暗衛一掌砍在霍幽幽的後頸,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人,瞬間便昏倒在暗衛懷中。
楊辰風起床後,並沒有立刻去找孟靈曦,而是在寄秋的房間看書,看到了中午,才讓小九去喚醒她。
孟靈曦這三日實在是累壞了,竟一覺睡到了中午,直到小九來喚,她才睜開蒙矓的睡眼。
她穿戴整齊後,小九才去請楊辰風過來,兩人簡單地吃過午膳,楊辰風便開始安排進宮事宜。
他先帶著她離開了綺夢樓,去了一處別院。
進了別院的一個房間後,楊辰風讓人奉了茶,也沒有說來這裡做什麼,孟靈曦只得耐心地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