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白逸一直注意著楊辰風那邊的動靜,卻不知道他私下見過秦之軒,又不知道蕭然生的真正身份,查的方向也就出現了偏差。
一連過去數日,他沒能得到準確的訊息,不禁惱怒。
而這時,王府又傳來一個訊息,何冰柔的毒解了。
他不禁震驚不已,他手中現在已經沒有了紫幽草,魂媚兒又消失不見,他就算想控制她的毒,也已經無能為力,是以,這些日子他一直沒有顏面去面對她。
讓他沒有想到的是,之前還奄奄一息的女人此刻竟坐在大廳,一邊悠然地飲著茶,一邊等待著他。
「你沒事了?」蕭白逸面對突然轉好的何冰柔,顯然懷疑多過喜悅。
「沒事了。」何冰柔心頭一酸後,更是恨老天的不公平。
「你是從哪裡得到紫幽草的?」蕭白逸冷凝著她,質問道。
他的紫幽草一丟失,她的毒就解了,他不得不懷疑她。
「王爺。」何冰柔被他大力地從座位上拉起,手腕被握得陣陣疼痛,雙眸盈淚,「柔兒沒事,王爺就這麼不痛快?」
她明知道他指的是什麼,卻故意混淆視聽。
蕭白逸神色尷尬,鬆開她的手腕。
「你好了,本王自然高興。只是魂媚兒都解不了的毒,你到底是怎麼解的?」
何冰柔泫然欲泣:「逸,我已經不在乎你愛上她,讓她坐在正妃的位置上,為何你還是這般對我,將我徹底從你心中趕出。」
她盈在眼中的淚水恰到好處地落下,將她的萬般委屈顯現得淋漓盡致。
「柔兒,夠了!你在怪本王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你自己到底做過什麼?」蕭白逸蹙緊眉宇,點到為止,不想將話說得太絕情。
縱使,他對她憐惜,對她包容萬千,卻也不代表她給他戴了綠帽子,還能這般理直氣壯。
若不是當年她對他有救命之恩,他又辜負了對她的諾言,他怎會如此?
若是這個人換成靜雲,怕是早就已經死無全屍了。
何冰柔聞言,哭得更加傷心。
「若不是你不兌現承諾,洞房之夜讓我一人獨守空房,我又怎麼會被人強迫?」
蕭白逸的心頓時「咯噔」一聲,眼中的不耐頓時被震驚取代,嘴角抽動幾下,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「我就真的人盡可夫嗎?為何我要三番五次地遭到男人輕薄?」何冰柔哭得肝腸寸斷,泣不成聲,單薄的身子不停地顫抖。
「為何才告訴本王?」蕭白逸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一顆心揪痛不已。
從他知道她懷孕開始,他便沒見她難過,他還以為她與那個男人兩情相悅。
可是,怎麼會是這樣……
「是誰?到底是誰?」蕭白逸紅了眼,大聲質問道。
他知道,這個人一定是府裡的,要不然怎麼可能接觸到足不出戶的何冰柔?
「是……」何冰柔抽泣,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「你倒是說話啊!」蕭白逸已經震怒,他怎麼能允許這樣的傷害再次出現在何冰柔身上。
曾經的事,已經是他心頭的禁忌,此時再聽說這樣的事,就如星火燎原。
何冰柔壓抑地抽泣著,就是不肯回話。
「綠兒!」蕭白逸震怒之下,只得喊守在外邊的綠兒。
綠兒聞聲,快步走了進來。
「王爺。」
「最近府裡哪些下人在西院逗留過?」蕭白逸雖然已經怒火攻心,卻還是問得委婉,儘量不傷害到何冰柔的名節。
「這個……」綠兒為難地看了一眼何冰柔,似乎在向她請示。
「說,你若是敢說假話,本王立刻送你歸西。」
蕭白逸一記警告的視線,立刻嚇得綠兒低下頭去。
「回王爺,側妃一向很少和府中的下人來往,若是硬要說有接觸,只有蕭總管的兒子蕭然生來過兩次。而且,他每次離開,側妃的眼睛都哭得紅紅的。」綠兒謹慎地道。
「下去。」蕭白逸煩躁地對她擺擺手,待她出去後,才看向仍舊在哭泣的何冰柔,「是他嗎?」
「是誰又能如何?難道王爺打算將柔兒嫁給……嫁給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?」何冰柔抬起一張掛滿清淚的小臉,眼中帶著控訴。
「本王並沒有這個意思。」蕭白逸被人看穿了心事,頓時一臉尷尬。
如果排除蕭然生強迫了何冰柔這件事不說,在蕭白逸看來,蕭然生與何冰柔還是郎才女貌的。
「王爺可以不愛柔兒,可是怎麼能想將柔兒嫁給一個毀了柔兒的男人?難道,柔兒就那麼不堪嗎?那王爺何不將當年玷汙柔兒的幾個男人都找出來?」何冰柔質問道。
「夠了!柔兒,本王沒有任何逼迫你的意思,不管做什麼決定,都會先徵得你的同意,你大可以放心。」
當年的事情已經讓他很內疚,成了他心頭無法痊癒的傷口。他甚至不惜用自己這條命來還她的恩情。而如今她提起,等同於將他的傷口狠狠地撕裂。
何冰柔在心裡暗暗一驚,知道自己踩到了他的痛處,連忙緩和了語氣,輕聲喚他:「逸……」
「唉……」蕭白逸長嘆,無奈地道,「既然你不想嫁與他,就拿掉這個孩子吧!」
「不!」何冰柔旋即驚慌地拒絕。
「柔兒?」蕭白逸疑惑地看著她,怎麼都覺得她剛才的反應太大,似乎特別想要保護這個孩子。
何冰柔意識到自己剛剛失態了,連忙解釋道:「不管他爹是誰,他都是我的孩子。」
「你想生下一個沒有爹的孩子?」蕭白逸眼中的情緒隱去,心中的疑惑卻更勝。
這麼大的震威王府倒是不差養一個孩子,只是何冰柔的態度太讓他懷疑。
「你要休掉我?」何冰柔難以置信地問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,蕭白逸有一日會對她這般絕情。
「你可以一輩子坐在蕭王側妃這個位置上,但是不久之後,這裡將不會再有王爺。」蕭白逸如實將自己的決定告知。
沒有遇見孟靈曦之前,他是真的想娶何冰柔,真的想與她一生一世,他曾以為那份發自心底的憐惜和保護欲便是愛。
只是,直到他遇見了孟靈曦,愛上了孟靈曦,他才真正明白什麼是愛。
他才發現,他對何冰柔從來沒有過那種想要佔有的*。
她陪在他身邊這麼久,他對她連一點男女間該有的正常*都沒有。
他對何冰柔總是寵幸有加,甚至不曾動氣。
現在回頭想一想,如果他真的愛過何冰柔,又怎麼會那麼想要救醒陸天鳴,沒有一點嫉妒之情呢!
「因為她?」何冰柔的心莫名怯懦,「你愛過我嗎?」
她好怕他會說不愛,好怕這世上根本沒有人真的愛過她。
如果可以,她也不想用盡心機,她也想平平淡淡地過一生。
蕭白逸沒有回答,即使明知道她也沒有愛過他,兩人之間不過是一場錯誤的相遇,他仍舊不想說得太殘忍。
「我明白了,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。」何冰柔已經看透了他,自然知道若是纏著他,只會磨滅他僅有的那點耐心。
但是,相反,她若是不纏著他,他絕對會再多給她一點憐惜。
到了這份上,她也不要求他會愛她了,她只想要報復。
「柔兒……」蕭白逸猶豫一下,欲言又止,終究沒有再勸。
既然不愛,勸多了,反而顯得虛偽。
「你不是想知道,我的毒是怎麼解的嗎?」何冰柔吸吸鼻子,嘲弄地道,「是蕭然生救了我。」
「是他?他怎麼會有紫幽草?」蕭白逸驚詫地問。忽然想起那夜搶走紫幽草的黑衣人,難道那人是蕭然生?
「我也不知道。不過,他不是想救我,只是想救他的孩子。」何冰柔抹了抹腮邊的淚,仍舊傷心不已。
「他還和你說過什麼別的事情沒有?」蕭白逸警惕地問道。
「沒有。」何冰柔搖了搖頭。
「柔兒,你先休息,本王還有事要辦。」蕭白逸已不想質疑她的話有多少真假,只想儘快去找蕭然生,甚至已經等不及別人去傳。
只是,他趕到蕭然生住的院子時,只看到了蕭總管,蕭然生已經不知所終。
據蕭總管說,蕭然生前幾日沒有交代一聲便走了,蕭總管也不知道他的去向。
蕭然生是五歲時,被蕭總管撿回蕭王府的。之後蕭老將軍覺得他是棵好苗子,便送了他去學藝。
蕭白逸將這些事情聯絡起來想了一遍,才猛然驚醒,紫幽草、孟靈曦和蕭然生都是一日之內不見的,這絕對不會是巧合。
只是,紫幽草只有一株,蕭然生救了何冰柔,孟靈曦現在如何了?再者,她與蕭然生到底是什麼關係?
想來想去,最有可能知道內情的人,只有一個,那就是一直跟在孟靈曦身邊伺候的翠兒。不待他派人去請,翠兒和喬安遠已經來了王府。
兩人一見蕭白逸,皆是雙眼噴火,恨意濃烈。
「我們來收拾小姐的東西。」翠兒也不見禮,冷聲道,「好燒給小姐。」
「她還沒有死,燒什麼東西?」蕭白逸怒極,訓斥道。
「王爺還想騙奴婢嗎?全城的人都知道小姐被王爺逼死了。」翠兒聲嘶力竭,渾身顫抖,淚水順著憤怒的臉頰滾落。
「她沒死,她只是被蕭然生劫走了。」蕭白逸執拗地道,與其說是說給翠兒聽的,不如說他是在給自己一個假象、一個理由,讓自己相信孟靈曦還活著。
淚眼矇矓的翠兒驚得瞠圓眸子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「本王懷疑她被蕭然生劫走了。」蕭白逸緊緊盯著她,「翠兒,你告訴本王,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關於蕭然生的事?」
「我……」翠兒的神情糾結而為難。
喬安遠聽得心驚,再一注意翠兒的反應,自然不難看出她與蕭然生之間的確是有淵源的。
「翠兒,你到底知道什麼?」
「我……」翠兒欲言又止。
「翠兒,你快說。」喬安遠看著妹妹躲躲閃閃的眼神,怒道,「翠兒,你不要忘了,我們的命是孟家給的,我絕不允許你做忘恩負義的人。」
「哥,他是不會傷害我家小姐的。」翠兒急切地道。
「你怎麼就這麼肯定,蕭然生不會害曦兒?」蕭白逸問。
「因為他愛小姐,比王爺還愛。」翠兒說得篤定,怎麼都不相信蕭然生會害孟靈曦。
「本王不想與你討論這個問題,本王現在只問你,你到底知道蕭然生多少事?」蕭白逸已經怒火攻心,卻仍隱忍著。
喬安遠也聽出了妹妹是有意護著蕭然生,神色發沉。
「翠兒,你知道什麼就快說。」
「哥……」翠兒心裡忐忑,微遲疑,還是說了實話,「蕭大哥的事情,我真的不清楚,只是小姐中絕愛丹的時候,他給過我一瓶止痛藥,小姐吃後就不痛了。」
「止痛藥……」蕭白逸眉宇緊皺,思量著孟靈曦中毒後,發生的事情。
蕭白逸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,難怪孟靈曦即使是那夜吐血,心口也沒有疼。
魂媚兒說過,孟靈曦那個時候中的毒只有兩種,一種是絕愛丹,一種便是惑魂散。
偏巧,幕秋水死,也是中了惑魂散。
看來,蕭然生還真不是一般有問題。
蕭白逸沒有與喬家兄妹多言,他們離開後,他旋即派人去翠峰山查蕭然生。
最後,他派去的人查到,翠峰山上總有一群白衣女人出現,似乎與當年的憐月教有關係。而惑魂散也出自這個教派之手。
為了儘快找到孟靈曦,蕭白逸決定走一步險棋。
他帶著屬下闖入西院的時候,何冰柔正躺在床上養胎。一見這陣勢,不禁有些傻眼了。
「逸,你這是幹什麼?」何冰柔提防地問。
「柔兒,委屈你了。」蕭白逸也不多做解釋,「給本王綁了。」
何冰柔心裡已經惱怒,面上卻仍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「我做錯了什麼?為何要綁我?」
「本王要帶你去翠峰山換人。」
蕭白逸的一雙鷹眸死死地盯著她。果真,他的話落,她的眼神便閃了閃。
這次,他是徹底不相信她了,想要好好查查她身後的秘密。
他蕭白逸嗜血無情十幾年,卻為了這個女人,拿出一腔柔情,換來的是什麼?
家破人亡?還是妻離子散?
何冰柔楚楚可憐地看著他,眼中盈淚。
「帶下去。」蕭白逸對屬下襬擺手,不忍再與她對視,轉身向外走去。
不管她當年是處心積慮留在他身邊,還是真心救他,他都會記住她的恩情。
畢竟,當年他受了傷,若不是被她發現,他必死無疑。
綺夢樓,楊辰風足不出戶,等待著小九再有訊息傳來。
只是,這一次小九還沒有回來,卻從外飛入了一枚飛鏢,直直地釘在楊辰風屋子裡的牆壁上,為他帶來一條訊息:一個人來翠峰山,還你一個活著的孟靈曦。多一個人,孟靈曦身上就多一刀。
儘管楊辰風懷疑這是一個陷阱,但還是沒有帶任何隨從,甩掉秦之軒派來跟蹤他的人,一個人去了翠峰山。
「哈哈哈,果然守信。」山間驀地響起一陣狂妄的笑聲,隨即一道白影閃到了楊辰風面前。
楊辰風盯著面前的莫千秋,問:「曦兒呢?」
「還真是痴情。」莫千秋鄙夷地笑笑,故作惋惜地道,「不知道歐陽玄璞知道他的兒子聰明一世,卻為了一個女人不顧生死,他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?」
「說說你的條件吧。」楊辰風不接她的話,只覺得多說無益。
「不錯,沉得住氣。」莫千秋讚揚一句,又感慨地道,「這幾個孩子中,還真就只有你有九五之尊的風範,只可惜,你竟也為了一個女人什麼都拋得下。」
「莫前輩,你約晚輩出來,應該不是關心晚輩適不適合做皇帝吧?」楊辰風雖在問,卻語氣篤定,認定了她就是莫千秋,認定了她約他來,一定有目的。
「居然能猜出我是誰,看來你這些日子一定查到了不少事情。」莫千秋勾唇笑了笑,卻是一臉冷意。
「莫前輩做事謹慎,晚輩又能查到多少?不過是些皮毛罷了。」楊辰風並不自傲,語氣謙卑。
他相信,莫千秋既然約他來,就是已經將他的事情掌握得差不多了。
「呵呵。你只是查到了些皮毛,但有人就快用我的徒孫換孟靈曦了,你覺得我應該換嗎?」莫千秋溫和的語氣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,徵求著對方的意見。
只是,楊辰風聽出了狠意。
「莫前輩若想換,便不會叫晚輩來了。」楊辰風泰然自若,對莫千秋口中的人不聞不問。
「哈哈哈!」莫千秋大笑,「好,那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。」
「莫前輩請講。」楊辰風客氣地道。
莫千秋收起臉上的笑,沉著地道:「只要你肯交出先帝的玉璽,帶著孟靈曦離開麒國,我就將她交給你。」
楊辰風淡定的神色一緊,未想到莫千秋竟是衝著玉璽而來。
「莫前輩,即使晚輩願意交出先帝的玉璽,爭奪皇位的人不是歐陽家的骨血,也一樣名不正言不順,沒有人會支援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我手上沒有歐陽家的骨血?」莫千秋隨口反問道。
楊辰風神色又是一震,卻很快恢復平靜。
「既然如此,晚輩無話可說,莫前輩想怎麼交換?」
「還真是沒有出息,為了一個女人,竟然連皇位都不要。」莫千秋突然震怒,之前淡然的表情此刻已經凝結成冰。
楊辰風一愣,不解莫千秋為何突然動怒:「晚輩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一生。在晚輩看來,什麼都沒有人活著重要。」
玉璽沒了,可以想辦法再找回來。人的命若是沒了,便真是沒了。
莫千秋見他神情疑惑,自知失態,旋即恢復淡定。
「既然你一心想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江山,我便成全你。」
「晚輩謝謝莫前輩成全。」楊辰風臉上沒有惋惜、不捨,甚至糾結。
「今夜亥時,翠峰山下,我準備馬車送你和孟靈曦離開。」莫千秋似早已經想好了一切,將自己的安排流暢地說出。
「好。晚輩今夜會帶先帝的玉璽來。」楊辰風回。
「你回去之後可以再想想,後悔還來得及。」莫千秋打量他一眼,突然又道。
楊辰風不以為然地一笑:「莫前輩既然這麼有心,何不把江山和美人一起給晚輩?」
他越發好奇,莫千秋似乎不是很想他放棄皇位。
這個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?到底是什麼人?她又想讓誰登上皇位?她口中那個有著歐陽家骨血的人又是誰?
「不行!你只能選一個。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大業的男人沒有資格坐上皇位。」莫千秋的口氣冷冽而認真。
楊辰風淡定自若:「晚輩不知道為何莫前輩會對晚輩如此厚愛,但是晚輩怕是要讓莫前輩失望了。」
「沒出息的東西。」莫千秋怒罵,「你記住,今日我已經給了你選擇的機會,是你自己放棄的。」
「晚輩謝謝莫前輩的苦心了。」楊辰風恭敬地道。
莫千秋死死地盯著他:「將來不管誰坐上皇位,你都不準回來爭。」
「好。將來不管誰坐上皇位,晚輩定然不會做兄弟自相殘殺的事。」楊辰風抬起右手起誓。
如果坐上皇位的人真是歐陽家的骨血,這樣的結果也很好。只是,若非歐陽家的血脈,他就算是再回來爭,便也不算違背諾言了。
楊辰風又道:「莫前輩,如果可以的話,晚輩希望你可以放歐陽芮麒一條生路。」
「如果我說不呢?」莫千秋的眸子中頓時湧上了恨意,咬牙切齒地反問道。
「莫前輩何必趕盡殺絕呢?」楊辰風眉心微皺,「晚輩的人馬會一直留在皇城。」
「你這是在威脅我?」莫千秋冷冷一笑。
「晚輩並不會讓人阻礙了莫前輩的路,只是想要留下歐陽芮麒的命。」楊辰風將自己的目的毫不隱藏地道出。
「你知道歐陽芮麒的真正身份,不是嗎?」莫千秋鳳眸微眯,身上多了分霸氣。
「知道。」楊辰風淡定地頷首,「莫前輩相信辰風一句話,莫前輩若是對歐陽芮麒趕盡殺絕,絕對討不到任何便宜。」
「他當年可曾想過要放別人一條生路?」莫千秋冷哼,在她看來楊辰風不過是婦人之仁。
「若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,晚輩想他也不會要那冰冷的皇位吧。」
就是看到了歐陽芮麒和秦鳳兒的悲劇,楊辰風才不想自己後悔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