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即便是媚兒,相信她也是不希望你們去冒險。你該猜得到,歐陽芮麒是不會將他的屍首給你們的。想必掛在城樓上,一是為了羞辱幕峰,二也是想引你們去。」孟靈曦理智地分析。
「就是明白她的心思,我才肯定這事是她做的。」楊辰風自嘲一笑,「到底是我害了她。」
「不管是不是真的,你都該給媚兒一個解釋的機會。就這樣一巴掌下去,你打傷了她的心,卻打不斷她對你的愛,只會讓她更加痛苦。」孟靈曦對愛一個人的心不由己深有體會。可以傷,可以恨,卻獨獨做不到不愛。
「我會讓她斷了對我的念想。」楊辰風的視線沒有聚焦地望向遠處,黑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。
孟靈曦靜默地看著如此堅決的他,忽然意識到再勸也沒有用。因為這不是責難,而是他給魂媚兒的一種保護。
楊辰風收回視線,看向孟靈曦:「替我去看看她。」
「好。」孟靈曦點點頭,轉身向外走去。
她過去魂媚兒的小院時,魂媚兒正在氣勢洶洶地搗藥。一下比一下用力,發洩著心中的怒氣,便是連孟靈曦進門,她都毫無察覺。
「只怕你把藥缸搗壞了,心裡的氣也出不來。」孟靈曦故作調侃地道。
魂媚兒手上的動作一頓,看向門口,臉色難堪地問:「你都知道了?」
「嗯。」孟靈曦點點頭,復又解釋道,「我聽下人說,你去見楊大哥後,傷心地跑了出來。」
魂媚兒神色一鬆,並不想別人知道楊辰風對她動手的事情,特別是孟靈曦。
「府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?」她微微側著臉,不想讓孟靈曦看到臉上的巴掌印。
「府裡倒是沒有什麼事,而是幕峰又出事了。」孟靈曦打量著她,見她神色一震,心忽然便落下了。她猜,這事一定不是魂媚兒做的。
她也不與她打啞謎,直接說出事情的原委。
「昨夜有人飛上城樓,將幕峰的屍首化成了血水。」
魂媚兒下意識地問:「風懷疑是我做的?」
「嗯。」孟靈曦點點頭,「楊大哥昨夜也派了人去,親眼看到你碰過那具屍首沒多久,屍首就化成了血水。」
這樣的答案儘管殘忍,卻是魂媚兒現在最需要的。
不知道真正的原因,就永遠沒有辦法解決問題。
「這不可能,不是我做的。」魂媚兒堅定地回了一句,隨即緊張地問道,「靈曦,不是我做的,你信我嗎?」
「我信。」孟靈曦語氣堅定而有力。
「風都不信,你為何信我?」魂媚兒神情落寞。
「我起初也以為你是怕楊大哥犯險,才毀掉屍首。但是,現在既然你說不是你,那便一定不是你。」孟靈曦坦言最初的想法,才又道,「我認識的魂媚兒一向是個敢做敢當的人。如今她說不是,那便一定不是。」
「你尚且可以如此信任我,他竟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。」魂媚兒自嘲地苦笑,「我的愛還真是可笑。」
「不,楊大哥亦是珍惜你的。」孟靈曦搖搖頭,繼而道,「想必楊大哥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將你趕走,不想你再涉足險境,為他雙手染血。」
「真的?」魂媚兒眼中迸出點點喜悅。
「你比我更清楚楊大哥是不是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的人。」孟靈曦見她的怒氣已消,便不再多留,「我先回去了。」
孟靈曦走出小院的時候,魂媚兒已經不氣了,而是急匆匆地離開王府,誓言一定要將整件事情查清楚。
在魂媚兒的事情中,孟靈曦不得不反思,他們這些置身於旋渦的人,要是有一半魂媚兒的勇往直前,感情是不是會少一點猜忌,更加堅固?
勸好了魂媚兒,自己倒是滿心惆悵,無法釋懷。
她漫不經心地走在王府中,途經花園時,迎面走來一個小丫鬟。
兩人擦身而過時,小丫鬟竟撞了她一下。她一愣,隨即感覺手裡多了些東西。
小九來保護孟靈曦的時候,已經將王府上下的人員全部認齊。是以,她是見過這丫鬟的,自然也就沒有多想,以為她是無心撞上孟靈曦的。
「王妃,奴婢不是故意的,奴婢知罪。」小丫鬟連忙跪在地上請罪。
「沒事,去忙吧。」孟靈曦繼續前行,臉上沒有顯露任何情緒。
直到回了文瀾院,進了自己的臥房,她才鬆開手心,一張字條躍入眼底。
上寫:速來惠淨院相見,有你想知道的秘密告知。
惠淨院?大夫人?
孟靈曦並沒有急著去惠淨院,第一,她去得太快,就會讓大夫人以為,她很著急想知道大夫人口中的事情。她只有表現出對她的秘密沒興趣,大夫人才會更急。
第二,明日就是孃親出殯的日子了,任何事都沒有這件事重要。
翌日,孟靈曦將孝服穿戴整齊後,出了王府。
府門前停著一輛馬車,她沒有多想,以為是小九為自己準備的,便踩著車邊的小凳上了車。
怎知,一撩開簾子,便看到蕭白逸一身孝服,正坐在裡邊。
「我來陪你送娘最後一程。」蕭白逸解釋道。
她微遲疑,還是應了聲「好」,走進馬車,在另一側坐下。
蕭白逸愣了半晌,才反應過來,讓車伕趕車。
他沒有想到,孟靈曦這麼容易便答應了讓他去。他本以為要軟硬兼施,她才會勉強同意。
他心裡不禁雀躍,將她的默許當成了原諒。哪知,她只是不想耽誤了母親安葬的時辰。
他坐過去,握住她的手。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,他心裡一緊,手上用力,小心翼翼地看著她。
她實在沒有力氣與他吵架,便別過臉去,以漠視回應他。
他終歸明白,她依舊不歡迎他,只是已經懶得再與他爭吵。
車廂內,寂靜得壓抑。蕭白逸卻仍希望時間可以流走得慢些,再慢些。他的心莫名地慌亂,總覺得他會就此失去她。
路再長,總是有到頭的時候。
馬車緩緩地停下,她手上一用力,抽出被他握住的手,便起身下了車。
蕭白逸神色一黯,隨後跟著起身下車。
他們到的時候,歐陽芮麒正等在一處山洞前,隨身帶著幾名侍衛,並未見秦鳳兒的棺槨。
孟靈曦略微打量一番四周的環境,這裡四面環山,綠色環抱,倒是清幽。
「我娘呢?」孟靈曦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,幾日的工夫,他似乎衰老了許多,再也不見往日的犀利和挺拔。
「在裡邊。」歐陽芮麒轉頭看了眼山洞,眼中流轉過傷痛。
孟靈曦眉心輕擰,怎麼將她娘放在山洞裡了?
「進去吧!進去看看你就知道了。」歐陽芮麒看出她的疑惑,沒有多做解釋,而是率先進了山洞。
孟靈曦只得跟進去一看究竟。
狹窄的山洞被火把照耀得猶如白晝,越往裡走,孟靈曦越是覺得一股寒氣襲來,讓她不禁戰慄。
狹窄的路並不長,很快視野便開闊起來,首先入眼的是被白色寒氣籠罩的水晶冰棺。而秦鳳兒著一身紅色喜服,正安靜地躺在冰棺裡邊。
這時,她肩上一重。她轉頭看去,肩上已搭了蕭白逸的單衣。
「你身子還沒好,彆著涼。」
與他對視一眼,她並未推託,淡漠回應。
蕭白逸的心再次揪緊,她的漠視彷彿在告訴他,她心裡已經全無他的位置。他於她而言,無關痛癢。
孟靈曦強忍著眼中的淚水,走到水晶棺前。
她告訴自己不能哭,她要堅強地送母親離開,不讓她再為自己擔憂。
冰棺中的秦鳳兒妝容精緻,美麗得彷彿只是睡著了。
「娘,你幸福嗎?」她在心裡默默地問。
若真能割捨,又豈會不惜以命相救?
「娘,這輩子該怎樣努力,才能割捨一份不該的情感?」孟靈曦眼角溼潤,「曦兒是不是會和您一樣,縱使躲避一生,亦無法放下。」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還未隆起的小腹,愛上一個人到底是幸,還是不幸?
歐陽芮麒走到她身邊,拍拍她的肩膀,提醒道:「曦兒,時辰差不多了。」
「嗯。」孟靈曦點點頭,擦去眼角的淚水,不捨地看了孃親最後一眼,向一旁退去。
歐陽芮麒微垂眼簾,卻遮不去眼中的傷痛。他縱使大權在握,終究留不住她。十八年前如此,十八後亦沒有改變。
他的背影有些佝僂,輕輕地顫抖著,視線已被水霧瀰漫。
「鳳兒,這一生,到底是朕負了你。」
他合上眼簾,兩行英雄淚灑落。
「落棺。」他對候在一旁的屬下襬擺手。
水晶棺被緩緩沉入一旁的寒潭,他只聽得水聲,卻膽怯地不敢睜眼去看。
「娘……」孟靈曦咬緊下唇,不想讓哭聲擾亂了這裡的清靜。
蕭白逸看著她單薄發顫的身子,忍不住抬臂將她攬入懷中。
她抬頭看向他,淚水順著仰起的臉頰滾落。
她眼中的痛苦讓他的心抽痛,若非因為他,她也不必承受這些。
四目相對,兩兩痛苦,終是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。
她強撐起虛弱的身子,退出他的懷抱,不想再眷戀他給的依靠。
歐陽芮麒走到兩人近前,道:「曦兒,這處風水寶穴,便是蕭王為你娘找的。」
孟靈曦愣了下,心裡有股感激之情流淌而過,便又聽歐陽芮麒道:「短短時日,能找到如此好地方,想來也花費了不少心思。」
孟靈曦轉首看向蕭白逸,動了動唇瓣,感激的話還未出口。忽然,山洞入口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。
歐陽芮麒臉色一沉,向洞口看去,便見原本守在門口的侍衛衝了進來,面帶急色。
「皇上,外邊有埋伏。」
歐陽芮麒一驚,轉首怒視蕭白逸,冷冷地笑道:「蕭王,好心機啊。」
孟靈曦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白逸,抬手便是一巴掌。
「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?」她痛苦地嘶吼。
蕭白逸剛毅的俊臉繃得緊緊的,眉心緊擰:「曦兒……」
他剛一開口,歐陽芮麒已經拉過孟靈曦。
「跟朕走。朕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。」
孟靈曦憤恨地瞪了蕭白逸一眼,與歐陽芮麒快步向山洞外走去。
蕭白逸神色一慌,快步跟上。
一行人走出山洞時,洞口已經被十多名暗衛圍住,為首的人便是凌峰。而歐陽芮麒帶來的侍衛已經斃命倒地。
歐陽芮麒不慌不亂,對隨身侍衛吩咐道:「將洞口封上。」
「是。」侍衛領命,飛身而起,拔劍揮斷手腕粗的繩子,吊在洞口的巨石砰地砸在地上,將洞口封死。
凌峰這時快步上前,單膝跪在蕭白逸面前。
「主子,已經全部解決了。」
「凌峰,你在說什麼?」蕭白逸咬緊鋼牙,一雙鷹眸死死地瞪著他。
孟靈曦的視線並不在他們兩人身上,而是死死盯著凌峰身後的人。一個化成灰,她都不會忘記的人。
她眼神一戾,驀地抽出蕭白逸的佩劍,就向李強刺了去。
李強眼神一沉,手腕一轉,便要出招。
蕭白逸將一切盡收眼底,旋即出招,扣住孟靈曦的手腕。
孟靈曦轉首,難以置信地看向他,質問道:「蕭白逸,你終於承認,你和我爹的死有關了嗎?」
「曦兒……」蕭白逸擰眉看著她,才一開口,凌峰便插言:「王爺,再不動手,怕是要耽誤時機。」
孟靈曦恨得一咬牙,用力甩開蕭白逸的手。
蕭白逸手上一空,只覺得心也瞬間空了。他轉首狠狠地瞪向凌峰。
「你還需要向本王請示嗎?你背後的主子不是已經給了你命令嗎?」
「凌峰不明白王爺在說什麼。」凌峰低著頭,仍舊一副恭敬的模樣。
「好一個不明白。」蕭白逸垂在身側的雙拳青筋暴跳,攥得關節發出「咯咯」的響聲。
「既然你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,又何必問本王?」
此刻,他雖猜不出凌峰身後那個人是誰,但他可以肯定,那個人一定是想幫楊辰風復位。既然有人代勞了,他又何必非要抓著權力不放手呢?
他自顧自地握住孟靈曦的手,不顧她的掙扎,神色陰霾地看著凌峰:「本王帶走自己的女人,總可以吧?」
凌峰向側面退了一步:「王爺,請。」
蕭白逸也不解釋,拉著她便越過一眾屬下,向谷口走去。
「放開我。」孟靈曦用力掙扎,奈何力氣不敵他,只能被他拖著向前。
「我不是你的女人,你已經休掉我了,你放開我。」就算是死,她也不需要殺父仇人來救。
「你不提醒,本王倒是忘記這事了。」
馬車前,蕭白逸停住腳步,轉首對著她無賴一笑:「本王是休了你,但本王可從來沒有說過,要放你出府。既然你不願意做蕭王妃,以後就做妾吧。」
「蕭白逸,你今日不放我走,你會後悔的。」孟靈曦氣得胸口起伏,「我一定會殺了你,為我爹報仇。」
「好。本王等著你來報仇。」他重重地點頭,將她推上馬車,自己也正欲跟上去,卻見谷口湧進來一大批盔甲士兵。
蕭白逸一驚,頓住腳步,轉首看向不遠處的歐陽芮麒。
「皇上好計謀啊!」
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。凌峰背後的人想借著這個機會除去歐陽芮麒,歐陽芮麒卻利用這個機會給蕭白逸冠上謀反的罪名。
再看看四周山脈,黑壓壓的全是士兵,定是經過精心部署。
「你若是不對朕痛下殺手,朕本打算看在曦兒的面子上放你一馬。」歐陽芮麒冷冷地睨著他,再不似洞中那般一蹶不振。
頃刻間,兩方人馬已經戰在一起。
車內的孟靈曦將一切聽入耳中,起身出了馬車。
啪啪啪—
她不禁拍手,為他們叫好。
「你們還真是一類人。」
歐陽芮麒看向她:「朕不過是自保。」
「自保?」孟靈曦譏諷地笑,「既然猜到了會有危險,為何還要來?難道你就不怕擾了我孃的清淨?」
歐陽芮麒被問得啞口無言,臉色沉黑。
「我娘還躺在裡邊,外邊卻已經血流成河,你對得起她嗎?」孟靈曦厲聲質問。
歐陽芮麒並不打算解釋,只是道:「你走吧。這裡不適合你留下。」
孟靈曦聞言未動,轉首看向蕭白逸,眼中情緒複雜難測。
蕭白逸對上她的視線,心滿意足地笑了。她到底還是在乎他的。
「曦兒,你走吧。我今日怕是走不了了。」
他的話讓她心一慌,對歐陽芮麒道:「我要和他一起離開。」
她到底不忍他死,再恨也不捨。
「曦兒,你認為朕會答應嗎?」歐陽芮麒面色陰沉,冷聲反問道。
「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答應,但是,他不走,我就一定不會走。」
孟靈曦並不認為像歐陽芮麒這種人會看在她孃的面子上,受她的威脅,她不過是將自己的心聲說出來罷了。
這種時候,她無論如何不會丟下蕭白逸一個人。
如果她這麼做了,她將來要如何面對腹中的骨肉?
「來人,送公主離開。」歐陽芮麒將「公主」兩個字咬得極重,明顯在昭示她的身份。
「我不走。」孟靈曦向後退了一步,還沒等退到車裡,車頭的車伕就飛身而起,大掌掐在她的脖子上,出聲威脅:「狗皇帝,放我們王爺走,要不然我殺了她。」
「徐猛,你做什麼?還不放開王妃。」蕭白逸震怒,命令道。
「王爺,今日您就算怪屬下,屬下也一定保您安全離開。」徐猛語氣悲壯,早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「徐猛,立刻放了王妃,這是命令。」他蕭白逸絕不會挾持自己最心愛的女人。
徐猛別過頭,看向歐陽芮麒,似鐵了心。
「狗皇帝,讓他們都退出山谷,要不然我立刻要了她的命。」徐猛掐著孟靈曦脖子的大掌狠狠一用力。
孟靈曦頓覺呼吸困難,急急地喘氣,臉色憋得發紫。
「你以為朕會被你這種下三濫的角色威脅?」歐陽芮麒面不改色。
「那好。既然你不救她,我就跟她同歸於盡。」徐猛心下一橫,大掌繼續用力。
孟靈曦只覺得脖子被掐死,再也無法吸入氣息,只能雙眼圓瞪,等待死亡。
「徐猛,你給本王住手。」蕭白逸捏緊拳頭,便要上前。
「王爺,您別過來。您若是過來,我立刻送她歸西。」徐猛已經孤注一擲,不止想送蕭白逸離開,就連他自己也不想死在這裡。
「徐猛!」蕭白逸怒得雙眸突出,卻不敢再上前。
歐陽芮麒臉色沉霾,終是一擺手,吩咐道:「放他們離開。」
徐猛眼中一喜,旋即對蕭白逸道:「王爺快上車。」
蕭白逸縱使心中有一萬個不悅,不想利用孟靈曦離開,這會兒亦不能意氣用事。
他心下一橫,正要上車,便聽徐猛道:「王爺趕車。」
「大膽,你居然敢讓本王趕車。」蕭白逸怒斥,在馬車前停下腳步。
「屬下也是為了保住王爺的性命,還請王爺見諒。」還有他自己的性命。他絕不會將保命符輕易交出去。
就在兩人爭執時,弓箭手已經在徐猛身後架起弓箭。
蕭白逸驚覺,卻只是斜睨一眼,並未出聲,準備伺機而動。
於他而言,他情願死在這裡,也不願挾持孟靈曦離開。
徐猛的注意力全在蕭白逸身上,當他覺得後頸一涼時,還不待他多做反應,一支羽箭已經沒入了他的身體。他的瞳孔驀地放大,掐著孟靈曦便想去擋身後再次射來的羽箭。
蕭白逸見狀,旋即飛身而起,去擋羽箭。
孟靈曦心下一沉,便想趁亂逃走。徐猛哪裡容得護身符就這麼逃走,見她移動,急忙去抓她,她用力一掙,怎知身後的徐猛已是垂死掙扎,根本抓不住她,以至於她用力過猛,向馬車下摔了去。
她的身子落地後,慣力使然,滾了出去,直到肚子砰地撞在石尖上,才停了下來。
她的瞳孔猛地放大,頓時白了一張臉。
而另一邊,徐猛頃刻便被歐陽芮麒的屬下制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