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她不禁沮喪,她叫她「姑娘」,就代表她根本不認得她。看來,也只是巧合而已。
「我在找御書房。」她低下頭,不看美婦那張陌生的臉,只想聽聽熟悉的聲音,幻想著娘還在她身邊。
「去御書房做什麼?」美婦有些訝異地問。
她不解地抬起頭,探究地望向美婦,想要在她臉上尋找一絲「裂痕」。
美婦被她這麼一打量,似乎意識到自己管得太多,打了個哈哈,解釋道:「我的意思是說,御書房是皇上處理公文的地方,你一個姑娘家的,去那裡做什麼?」
「我有要事,必須見皇上。」不是孟靈曦不想道出實情,只是她總不能告訴美婦,「我相公要休我,我不同意,所以要去找皇上吧。」
「姑娘,你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,我看看可不可以幫你。」美婦似乎並不打算讓她這麼敷衍過去,繼續追問道。
孟靈曦秀眉緊擰,眼前之人對她的事情似乎太過於好奇了。
單靠美婦這身宮裝辨別身份,她這個對皇宮不大瞭解的人自然看不懂。但是,美婦宮裝上的那隻鳳凰,她還是看得見的。
鳳凰意味著,她不是皇太后,就是皇后,或是皇貴妃。
而皇太后早些年已經駕鶴西遊,那麼這個女人不是皇后,就是皇貴妃了?
可是,她為何不自稱「本宮」,而是一口一個「我」呢?
還是,她本就這麼平易近人?
她仔細打量著美婦,越發覺得美婦的眼睛和孃親的也很相似。而且越是仔細打量,心裡那份熟悉感便越是濃烈。
孟靈曦晃了晃漸漸發昏的頭,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。
這個女人明明就不是她娘,只不過是有些相似罷了。
秦之軒都能和蕭然生長得一模一樣,她在後宮這個女人繁多的地方,遇見一個有一點兒像她孃的女人,又有什麼稀奇的?
她想了想,扯了個謊話:「我相公去覲見皇上了,我怕他會有危險,便來看看。」
「你相公是……是哪位?」美婦有些結巴地問道。
「蕭白逸。」孟靈曦被問得有些急了,連忙道,「娘娘,我先走了,我怕去晚了救不到他。」
「姑娘,等一下,你不是找不到嗎?我找人帶你去。」美婦焦急地對她交代一句,對著不遠處喊道,「小桃。」
片刻,一個小宮女便跑了過來:「娘娘有何吩咐?」
「帶這位姑娘去趟御書房。」美婦的聲音有些發涼,再也不像之前與孟靈曦說話時那般溫和。
「可是,皇上吩咐,要奴婢寸步不離地照顧娘娘。」小桃為難地回道。
「怎麼?本宮叫不動你?還要皇上親自來吩咐你?」美婦臉色一沉,聲音也越發冷厲。
「奴婢不敢。」小桃瑟縮一下,連忙走到孟靈曦身旁,「姑娘請跟我來。」
「有勞了。」孟靈曦又看了一眼已經恢復和顏悅色的美婦,心裡越發覺得怪異。
一直到走出很遠,孟靈曦再回頭時,還看見美婦望著這個方向。至於是什麼表情,她已經看不清。
收回視線,她開始和小桃套近乎:「你叫小桃?」
「是,奴婢叫小桃。」小桃卑躬地回。
「剛剛那位娘娘是哪個宮的娘娘?」孟靈曦好奇地問道。
「啊?」小桃一驚,「姑娘不認識娘娘?」
「不認識。」孟靈曦誠實地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