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靈曦在煎熬中,終於等到了天亮。
她想:若是翠兒真的如蕭然生所說,已經被他救走,想必天一亮,蕭白逸又會來找她興師問罪。
天光大亮的時候,屋外響起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。
她以為是蕭白逸來了,卻不想進門的人竟是李媽。
李媽面帶急色,與她對視一眼,忽然從袖中摸出一個信封遞給她。
孟靈曦遲疑一下,抬手去接,手指才碰到信封便看到上邊寫著碩大的兩個字「休書」。
她握住信封的手一緊:「什麼意思?」
「想必王爺這會兒已經進宮去找皇上請旨。」李媽猜測道。
「請旨休掉我?」孟靈曦難以置信地問。她怎麼都沒有想到,等了一夜,等來的是這樣的結果,「他是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嗎?」
「王爺是個是非恩怨分明的人,他相信一切不是王妃所為,只是有心人想利用王妃。是以,王爺不想王妃牽扯其中越纏越緊,便想放王妃自由。」李媽說了謊,蕭白逸上朝前,已經囑咐她為何冰柔準備嫁衣。
她自是不希望蕭白逸娶何冰柔,若是何冰柔試毒死了,還好說。若是能活下來,讓她坐上王妃的位置,只怕這王府就亂了。
「一夜的工夫,你們王爺會有這麼大的轉變?」孟靈曦不禁質疑。
「唉!」李媽重重一嘆,「王爺欠了何姑娘的,昨兒也是看她奄奄一息,一時間失去了理智。誰沒有個糊塗的時候?重要的是王爺沒鑄成大錯傷害王妃。」
孟靈曦沒有立刻搭話,只默然地看著李媽,便聽她又道:「王妃若想借此機會離開王府,老奴自然不會再勸。若是王妃與王爺之間還有些情分,老奴還是希望這段姻緣可以延續。一切就看王妃了。」
話落,李媽不再多言,轉身離去。
孟靈曦看著手裡的信封,遲疑了片刻,才拆開,抽出裡邊的信紙。不想,上邊的內容卻讓她大駭!
休書的內容大致是,蕭白逸說與她一直未能有夫妻之實,是以,決定休之。
她還是清白之身?他們一直未能圓房?那洞房那一夜……
她仔細地回想那一夜,才發現裡邊的蹊蹺。
她被蕭白逸打暈,然後再醒來,便看到了有落紅的圓帕。中間是否發生了什麼,她根本不知道。難道蕭白逸真的沒有碰她?
心思百轉千回間,她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這個訊息。
她該喜的,至少她沒有為了報仇失去自己的清白之身。那一夜的事,她一直耿耿於懷,覺得他乘人之危。如今事實竟是這般,她心裡不免有些複雜的滋味擴散開。與他相處的時日已經不算短,即便對他的恨意不減,但對他的為人處世,她還是不得不誠實地稱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