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哭了一陣子,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內疚,說自己給了杜敬之壓力,還嚇到了自己的父母,對自己進行檢討,一個勁道歉。
杜敬之是憋著一肚子的火來的,結果拳頭還沒出,就直接靠進了棉花裡,一陣無奈,責怪不起來。
太懂事的孩子,就是在大人責怪之前,就自我檢討完畢了。
週末做懂事的孩子做習慣了,不肯給自己犯錯的機會,稍微做了點錯事,就自責的要命。恐怕是這次的事情有點大,才會哭得這樣慘兮兮的。
「哭完了沒?」杜敬之儘可能地柔和地問。
「還差點。」週末回答。
「那我可以回過身親你嗎?」
「好。」
杜敬之立即調整了一個姿勢,讓週末仰面躺在地板上,然後騎坐在週末身上,從口袋裡取出手機來,對著週末快速照了一張相。
週末的眼角還掛著眼淚沒有擦掉,鼻尖有點紅,整個人的樣子都好似被霧浸泡過,溼漉漉、軟綿綿的。突然被拍照,他還有點蒙,很快就伸手去搶杜敬之的手機。
「好了,我消氣了。」杜敬之把手機丟到一邊,然後低下頭,吻住週末的唇,主動把舌尖探入週末的嘴裡,胡攪蠻纏了好一陣,才鬆開了他,嘴唇上還溼漉漉的,不知道是屬於誰的溼潤。
「生日快樂,圓規哥哥。」杜敬之微笑著說,臉上有著狡黠的微笑,配上棕色的髮絲以及淺色的眸子,看起來像一隻貓。
週末一直看著杜敬之,然後破涕為笑,輕輕應了一聲:「嗯。」
「我好愛你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兩個人,四目相對,眸子裡似乎都含著笑,笑容柔柔的,暖暖的,全是溫柔,似乎可以化成甜蜜的果汁,讓四周圍都帶著果味的香甜氣味。
杜敬之的頭髮有些長了,因為複習,許久沒有整理過,頭簾有些許都搭在了鼻樑上,在臉上投下影子來,讓眼睛更加迷離。
他一直看著週末,一直看著,然後伸出手在週末的鼻尖上點了一下:「好想欺負你啊,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。」
週末揚起頭來,直接咬住了杜敬之的指尖,然後含在嘴裡,用舌尖去舔他的手指,來回吸吮。原本想要調戲週末,卻覺得被週末反過來調戲了。
「其實確實壓力挺大的。」杜敬之抽回自己的手,走到沙發前,從自己的包裡取出一個髮箍來,戴在了頭頂,漏出飽滿的額頭來。「每天畫到凌晨,躺在床上的時候,就感覺心臟跳得特別快,好幾次都擔心,睡著了以後,就醒不過來了。」
「熬夜造成的?」
「應該算的吧,但是誰的高三不是這樣,不拼,怎麼知道自己不行?真不行了,再想辦法唄。反正天無絕人之路,只看自己肯不肯努力。」
「嗯,你說得對。」週末看向杜敬之,「畢竟你這麼棒,肯定可以的。」
「我不後悔。」杜敬之突然說,「不跟你在一起,不經歷這些事情,我不會覺得我可以,我從來沒覺得我自己這麼厲害過,第一次發現,我居然可以這麼拼,說你發掘了我的潛力也不為過。所以你沒必要這樣,至少我自己覺得,我現在的狀態特別好。」
其實其他煽情的話,不必再多說了,杜敬之已經告訴了週末,他現在的想法。
週末跟過來,看著茶几上的蛋糕,伸手開啟了蓋子,發現蛋糕上畫了一個小鏡子,還畫了一個圓規,立即喜歡得不行,取出手機來拍照。
吃了一口蛋糕上的巧克力,然後突然笑了起來:「我爸本來給我買了一輛車,結果今天一生氣,自己把車開走了,說不給我了,他開新車出去散散心。」
「買的什麼車啊?」
「沒買太好的,好像是雅閣。」
「你已經超越很多18歲的少年了,好嗎?」
「那小鏡子一年掙了這麼多錢,也超越很多17歲少年了。」
「謙虛點,也就超過一小部分。」
「嗯!」
兩個人又一塊吃了蛋糕,之後週末心滿意足地來回翻看畫集,又跟杜敬之在沙發上親到了地板上,這一天才算是美滿地過去了。
然後,杜敬之又一次硬著頭皮,帶著一脖子的草莓印回了畫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