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杜媽媽跟週末都離開了,杜敬之一個人坐在寢室裡,盯著牆壁發了一會呆。
之前表現得特別淡定,真到自己一個人了,還是稍微有點寂寞。他跟畫室裡其他的學員關係都挺一般的,可能是人家都太有藝術氣息,偏偏他是一個刺頭,不像劉天樂、黃雲帆那樣跟他人以群分,又不像週末那樣對他有耐心,或者是因為臉能吸引周蘭玥、柯可,他跟其他人根本聊不來。
之後的日子,活動範圍就這麼大,每天早上起床吃飯,畫畫,畫到昏天暗地之後,睡覺。
如此往復,直到藝考。
坐了一會,他才從箱子裡拿出倒計時的日曆來,在一個日期上畫了一個圈,倒計時開始!
第一天。
在畫室的日子多少有點枯燥,他怕開筆記型電腦會忍不住刷微博,就在晚上出去買了一個小音箱,插上mp3聽音樂。聽著聽著,就聽到了週末喜歡的歌,畫畫的動作突然就一頓,然後就開始想週末了。
不知不覺,他的mp3都被週末佔領了一席之地。
不過只是短暫的停頓,他就繼續畫畫了,臨近凌晨才去洗漱,準備休息。回到床上摸出手機,就看到週末發來的簡訊,詢問他能不能打電話,已經是三十分鐘前發的了。
他遲疑了一下,還是給週末打了過去,打了一會直到自動結束通話,週末都沒接聽,估計是週末已經睡著了,手機靜音,沒聽到。他把手機重新放在了枕頭下面,準備睡覺,沒發現手機螢幕又一次亮了起來,同樣靜音的杜敬之,錯過了週末的兩個電話。
第二天一早,杜敬之就看到了未接來電,還沒洗漱就給週末回了電話,這回週末居然是秒接,接通之後就開始假哭:「嗚嗚嗚……」
「再這樣我掛了。」
「別,不了。」週末說完,還是有點委屈,「昨天晚上給你打完兩個電話,你沒接,想著你可能是睡著了,不敢打擾你,就沒再打給你了。結果我居然想媳婦想到失眠了。」
週末的那種睡眠質量,想要失眠挺難的,這倒是蠻讓杜敬之驚訝的,隨後回答:「我以為你睡了,就把手機放枕頭下面了,我也調的靜音,畢竟你家老公要為了以後養你而專心奮鬥。」
「我都懂,幸好你早上給我回電話了,不然我今天都得偷偷去畫室,扒著窗臺看你。」
杜敬之僅僅是想想那個畫面,就覺得有趣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之後杜敬之戴著耳機,去了食堂打飯,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跟週末聊天。
他之前一直不覺得,自己會是一個喜歡煲電話粥的人,結果現在,每天早上跟睡前,都要給週末打電話。
直到週末開始住校,兩個人早上的時間碰不上,就改成了只有臨睡前打電話,為此,杜敬之第一個假期的那天,兩個人還去辦理了一個「大客戶」的業務。
週末在學校打電話的時候,偶爾還能聽到程樞抱怨:「要不要這麼膩歪?覺不覺得你看著書,突然笑了很詭異?」
「有嗎?」週末問了程樞一句,就不再理了。
杜敬之忍不住問週末:「你天天在寢室裡打電話,室友不抗議?」
「寢室晚上10點關燈,但是走廊燈是亮的,好多人都搬個桌子在走廊裡看書複習。」
「都這麼刻苦好學?那你打電話不會打擾到他們?」
週末嘆了一口氣:「別提了,為了不擾民,我都搬到洗手間門口附近了,好幾次有人路過我這裡,都問我:會長賣不賣面巾紙?」
杜敬之聽完開始爆笑,想象著週末憋屈的樣子,總覺得有意思:「你們那邊住宿是什麼樣子的?」
「一個寢室8個人,上下鋪的,寢室裡就一個小桌子根本不夠用。走廊裡放了兩排桌子,中間有一條縫可以走人,離水房遠的,從桌子中間過去就跟參加選美似的,在一排評委面前走一圈。我的寢室在中間位置,我住下鋪,住上面太擠了,我會不舒服。」
「哦,你在哪個寢室啊,離劉天樂跟黃胖子近嗎?」
「不近,不在一層,他們在4樓,我在3樓,聽說他們給你留了一個床鋪,不過是上鋪,靠門的位置,好的地方不可能空一學期。」
「嗯,我聽劉天樂跟我說了。」
「其實你完全可以在回來之後,每天在我這裡睡,我還可以教你。」週末還期待著跟杜敬之一塊睡呢,男生談戀愛就是方便,都在一個寢室樓裡。
「不查寢室?」
「一般不查,畢竟高三了,誰有時間去收拾這個?」
「也是……」杜敬之往床上一趟,悠哉悠哉地嘆了一口氣,「小爺這裡隨時都有電,單獨的書桌、單獨的床,還有自己的畫架子。屋子裡還有洗手間、淋浴,真舒坦。」
週末只是笑了笑,沒被他氣到,然後突然說了其他的:「我生日的那天,你不要聯絡我,也不要送禮物,更不要來。」
杜敬之早就準備好在9月2號請假,去給週末過生日了,生日禮物都準備好了,結果這貨讓他別去,這是什麼意思,要造反還是要分手?
「怎麼個意思?」
「我要跟家裡坦白了,你配合我一下,裝成不理我的樣子。」
杜敬之被嚇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,仰臥起坐都沒這麼雷厲風行,聲音都提高了些許地問:「你要……跟家裡說我們的事?」
「嗯,沒錯,打算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