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第一天,杜敬之剛出門不久,就接到了週末打來的電話。他嫌凍手,直接插上耳機,把手機放在外套口袋裡,然後接聽了電話,問:「有事?」
「第一次上學看不到你,寂寞了,估算時間,你應該已經出門了,就給你打電話了。」週末的聲音特別委屈,又開始撒嬌了。
「這有什麼的?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。」杜敬之本來也有點感慨的,現在卻不能表現出來,不然週末絕對蹬鼻子上臉。
「在學校裡見到的時間也少,見到也不怎麼說話,想想就要哭出來了。」
「行啊,你哭一個我看看,說不定哥哥還能賞你一個吻。」
「你為什麼都不哄我?」
「沒聽說過找男朋友,還得哄的。」
「唉……」週末嘆了一口氣,這才幽怨地問,「你那邊有賣早點的嗎?我給你買個捲餅?」
杜敬之一聽就樂了,下意識地揉了揉肚子,回答:「你覺得我從我姥姥家裡出來,會餓肚子?」
「小鏡子都吃飽了,圓規哥哥還餓著,在寒風中蕭瑟著。」
他聽完都無奈了,氣得直罵:「你還能不能行了?我能怎麼辦?每天早上早起半個小時,去你的小區門口接你去一塊上學?」
「現在都成了‘你的小區’了!」
「嗯,怎麼了?」
「哼哼!」
「……」杜敬之想掛電話。
杜姥姥家附近小巷子多,路有點繞,他還算熟悉路,所以走得特別快,快出巷子,即將到車站附近的時候,突然看到一群小混混一樣的人。
杜敬之會注意到他們,完全是因為這群人,實在太過顯眼。
鍋蓋一樣大的爆炸頭,頭髮紅的、黃的,就差綠色的,湊成一組紅綠燈。這些人脖子跟手腕上,都戴著彩色的珠鏈子,腳上穿著顏色不一樣的帆布鞋,站在一塊還真是色彩斑斕的,杜敬之一個藝術生都不敢這麼色彩搭配。
他們看到杜敬之之後,立即湧了過來,把他圍住了,問:「你是黃雲帆吧?」
「啥?!」杜敬之一愣,然後突然就明白了過來。
黃雲帆用過他的相片做過一陣頭像,估計被人覺得,那個相片就是黃雲帆了。現在這些人,應該是想找黃雲帆的,結果找到他了。
他遲疑了一下,沒有否認,只是問:「有事?」
有一個爆炸頭最大的殺馬特走到了杜敬之面前,抬起手來,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,說道:「難道你不認識我嗎?看到昊天哥,還不給哥跪下?」
杜敬之看著這位自稱昊天的人,忍了半天,結果還是沒忍住,「撲哧」一聲笑了出來,然後一邊笑一邊說:「不好意思,笑場了。」
耳機那邊傳來了週末的聲音:「怎麼回事?」
「哦,沒事,被一群人圍住了。」杜敬之淡定地回答。
週末繼續問:「什麼人?」
「不認識,眼線化的特別粗,跟蒙面一樣的效果,人熱神龜戴著的那玩意,記得吧,簡直了……哈哈哈哈。」杜敬之又忍不住笑了起來,被這群人的形象逗得不行。
「你笑個瘠薄?」巨型爆炸頭立即怒了,去扯他的耳機線。
結果,一下子被杜敬之握住了手,接著把巨型爆炸頭的食指以及中指用力朝手背掰。杜敬之微微揚起下巴來,冷了一張臉,壓低聲音開口:「現在跪下來叫爸爸,跟爸爸道歉,爸爸還能饒了你,不然讓你見不到明天太陽。」
杜敬之從小到大,從來都不懼怕打架,雖然後來考了3中,老實了不少,卻也不至於怕了幾個巨大頭的殺馬特。
他威脅人的時候,下意識地會微微仰頭,露出漂亮的下巴來,弱化了他五官的秀氣,更增添了氣勢。
「操!你還挺裝逼!」另外一個黃色爆炸頭,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,衝著杜敬之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