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衛家是標準的欺軟怕硬,能欺負杜敬之,是覺得他是自己的兒子,但是不敢跟週末造次,因為知道打不過週末,週末也不會慣著他。
杜媽媽突然發狠,找來催債公司的人對杜衛家進行圍追堵截,杜衛家剛過完年沒多久,就妥協了,主動聯絡杜媽媽,要求離婚。最開始還挺硬氣的,說房子他要分一多半,杜媽媽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之後杜衛家應該是找了房產中介的人,知道寫兩個人的名字,他一個人賣不了,又被催債的人打得連家都不敢回,兜裡連買車票跑路的錢都沒有,杜奶奶還在醫院裡,他終於服軟了,願意跟杜媽媽對半分賣房款。
房子一賣,還了錢,手裡還能剩個幾十萬可以用,他就還是條漢子。
杜媽媽提了要求,賣房所有手續費用,都由杜衛家那邊承擔,並且,債務她一點不管,不然就不同意賣房。賣完的房款由房產中介的人經手,直接平均打到兩個人的賬戶上才可以,還特意找了公證人。
這個婚,總算是離了。
在杜敬之回到家裡,把東西全部打包,還沒搬出去的時候,杜媽媽就給他發了簡訊,告訴他,已經在民政局辦完離婚證了,現在要去房產中介立字據去,讓杜敬之先自己收拾,她那邊搞定了就過來。
看到這條簡訊,杜敬之意外的有點惆悵。
大人離婚的事情,他幾乎沒管過,只是偶爾聽杜姥姥跟杜姥爺聊天的時候提起過,也沒多問。
不過,他知道,杜媽媽最開始不想鬧成這樣的。
杜媽媽是標準的刀子嘴豆腐心,還念著一夜夫妻百夜恩,不想跟杜衛家撕破臉。起訴離婚的話,分開的也算心平氣和,沒有恩怨,以後誰也別糾纏誰。
如果沒有上次杜衛家跟杜叔叔砸了杜敬之房間的事情,杜媽媽也不會下決心,跟杜衛家撕破臉。
還有就是,杜敬之有點捨不得這個房子,這裡不僅僅有不好的回憶,還有不少青澀時期,他跟週末之間的回憶。
站在他的房間裡,看著窗外。
露臺上的盆栽因為有陣子沒人照料,外加冬天凍的,如今已經死得差不多了。對面是週末的房間,此時也是緊閉著門窗,房間裡沒有人,週末此時還在補課,平白增添了些許冷清感。
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。
不知道以後誰會來這裡住,會不會有一個同齡人來,時不時跟週末在露臺上照面?會不會也十分欣賞對面的俊朗少年?
這些他都無法控制了。
屋子裡,已經沒有了什麼東西,椅子都被他打包捆了起來,畢竟他的房間裡,沒什麼值得拿的東西了。
他直接坐在了桌子上,取出手機給週末發簡訊:我在家呢,收拾東西準備搬家了。我媽已經離完婚了,房子要賣了,以後我們就不是鄰居了。
發完簡訊,他還在仰望四十五度角,明媚且憂傷呢,結果週末很快就回復了簡訊:沒事,我們以後就同居了,早上起床被窩裡見,會比以前更親密。
他看著手機簡訊,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多愁善感,然後忍不住笑了。
幸好他們倆在搬家前就在一起了,不然,到時候會是什麼樣,他自己都不敢想象。
他難得慶幸自己的那一次勇敢,雖然後期有點慫,卻也因此跟週末在一起了。
不後悔。
無論以後會怎樣,都不後悔,能跟週末在一起過,就沒有什麼可遺憾的。
週末比杜媽媽先來了家裡,因為在搬東西,家裡乾脆沒鎖門,週末直接走了進來,看著打包的東西問:「請搬家公司了嗎?」
「還沒有,我媽還打算再過來看看,有沒有什麼東西沒裝,收拾完了,再找人過來。」杜敬之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,微笑著回答。
週末到了他身邊坐下,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,跟他抱怨了起來:「其實我也有點沮喪,以後想爬進你被窩就沒那麼順利了,還得去姥姥家找你,或者在那個小破屋裡……你就不能出來住嗎?我們去別墅那裡去,我開車接送你上學、放學。」
「那樣我媽一定會覺得你是黃鼠狼,而且,你覺得你沒駕照上路,能安全幾天?」
「我們還要好好學習,一塊參加高考呢!」
「乖,不鬧了行嗎?想一想,我媽媽馬上要成百萬富翁了。」
「說起來挺帥,其實這些錢真拿出去,只能付一個新房子的首付。」
「少說兩句能死嗎?」
「我錯了,不過沒關係,你什麼樣我都喜歡,以後我的,就都是你的。」
杜媽媽回來的時候,已經晚上7點多了,看上去有點疲憊,嗓子也有點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