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接人

第57章接人

對於俞漸離來說,他肯定是想國子監隊伍贏的。

國子監馬球隊他也注入了心血。

可是看到好友們那麼拼命的樣子,他也會心口揪緊,暗暗替國子監的隊伍捏一把汗。

不知為何,他還會不受控制地心疼紀硯白。

似乎只有他知道劇情,知道紀硯白之後會是什麼樣的人,這樣容易衝動發狂的人,此刻面對不公正的判罰,也要強行忍耐自己的脾氣。

他知道紀硯白需要面對的更多。

也可能是因為這份心疼,讓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紀硯白,觀察著紀硯白的一舉一動。

然後他發現,他的心情逐漸複雜。

前一刻還在心疼紀硯白,後一刻看到紀硯白策馬狂奔,擊球入洞後又暗暗心口悸動,由衷地感嘆:這個男人簡直太厲害了。

這種複雜的心情讓一向平靜的俞漸離,都出現了些許破綻。

然而沉浸在比賽裡的俞漸離自己都沒注意到。

之前幫俞漸離說過話的人在此刻突然說道:「你很關心紀硯白?」

俞漸離被問得突然回神,錯愕地看向他,沒能立即回答。

那人輕笑,道:「別怕,我和紀硯白關係也還行。」

他身邊的那位適時笑出聲來:「關係還行?不是小時候打架沒打過他,記恨了好幾年,紀硯白回京也不和人家說話?」

「閉上你的狗嘴吧。」那人看似罵人,卻沒有動怒,顯然並不在意。

俞漸離依舊不知道該說什麼,畢竟不知道這二位的身份。

好在那人主動自我介紹:「我叫施淮岐,也不知道能補充點什麼,真要介紹的話,我的祖父是太保。」

「哦,施公子。」俞漸離很是得體地回應。

「他叫賀楚,家中長輩是宗人府的。」

也不用過多說詳細的身份,畢竟宗人府的官職除了經歷,其他的都是正一品官員,經歷是五品,子孫入不了崇文館。

俞漸離再次問好:「賀公子。」

施淮岐繼續說了下去:「小時候我也是學過功夫的,而且沒什麼頭腦,和紀硯白爭執後便動了手。說實話我挺恨他的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打得哭著求饒,那個時候我覺得他是真的想要殺了我。」

俞漸離意識到了不對勁,追問道:「他是有些狂躁的狀態嗎?」

「好像是的……當時我們有些誤會,算是我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冤枉了他,我們爭執得急了,他發了瘋地揍我。我也是後來才發現是我誤會了他,我也跟他道歉了,但是他還是臭著一張臉,挺不給我面子的。」

俞漸離微微點頭,道:「被人冤枉,還有理說不通,恐怕還有人幫腔讓他更加委屈,才會有了失去理智的情況。那個時候他還小,不會控制情緒,才會那樣吧?」

「嗯,他出生在戰場,小時跟著回來過一次,也沒有朋友,一個人孤僻得很。我們發生衝突時旁邊都是我的朋友,他們相信我的為人,覺得我不會說謊才都幫著我說話……」

「所以紀硯白也挺委屈的。」

「嗯,委屈巴巴地把我揍得一個月沒起來床,我找他道歉幾次都不理我,到現在我們倆還僵持著呢。」

施淮岐顯然是一個性子豁達的,能跟俞漸離坦然地說出這種丟人的事情,全程笑著:「所以看到他護著你,我還挺驚訝的,他也能交朋友?」

「不止我,他雖然和陸懷璟鬥嘴,其實也算是陸懷璟的朋友了,和明知言以及其他馬球隊成員都能正常交流。」

「所以和他關係最好的還是你?」

俞漸離一時間沒能回答得出來。

在俞漸離沉默的時候,施淮岐伸手拿了俞漸離身邊果盤裡的東西吃,還遞給了賀楚幾個:「還得是升哥自帶的果盤,東西是真不錯,都不給我。」

「是給你吃的嗎?」賀楚說是這樣說,卻毫不客氣地接過去吃了。

「不然你看他敢吃嗎?」施淮岐說著,看著俞漸離道,「你也吃點,不然升哥回來看到都讓我吃了,該說我了。」

俞漸離這才意識到,施淮岐在用自己的方式讓他放輕鬆,這樣他才敢去吃太子賜的東西。

恐怕太子過來時,這些東西完全沒動也不好。

俞漸離懂了他的意思,回應道:「好。」

他吃著乾果時暗暗感嘆,果然是能在太子身邊的人,處事方式都讓人覺得舒服。

俞漸離拘謹地吃著果盤時,上半場比賽已經結束,進入了短暫的休息。

崇文館領先兩球。

休息的成員來到了觀看席,太子他們剛到,崇文館眾人便紛紛起身,俞漸離也規矩地在最後面跟著行禮。

太子並未多在意他們,坐下後有人給他扇風。

讓所有人意外的是,紀硯白和明知言也來了他們這邊的休息席。

紀硯白並非直奔俞漸離來的,來了之後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一處,好似也是來休息的。

太子對他揚眉:「小舅舅有話要跟我說?」

「那邊擠,你這邊舒服。」紀硯白回答道。

明知言則是到了俞漸離身邊,關心之情不加遮掩,溫聲問道:「可還好?」

俞漸離搖了搖頭:「沒事的,你累不累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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