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決賽
轉眼間,中秋節已至。
這一日國子監也是假期,讓很多監生不用逃課,也能去馬球場看看馬球比賽。
這一場也是馬球比賽的最後一場。
如今國子監和崇文館的積分並列第一,最終第一名鹿死誰手在此一舉。
崇文館不少學子也在這一日進了國子監,站在崇文館的看臺位置觀看。
崇文館內的學子可都是身份尊貴的,比如皇宗緦麻已上親,皇太后、皇后大功已上親,或者六尚書、散官一品、官職三品等的子孫,還需要選性識聰敏者。
比如陸懷清和陸懷璟都是戶部尚書的嫡子,只有陸懷清有資格入,陸懷璟只能留在國子監。
也就是說,國子監內國子學的監生們,碰到崇文館的那群學子,都要禮讓三分,身份地位也有著明顯的差距。
未來的就業前景也是天差地別。
這也是一般太子地位都會極其穩定的原因之一,想要撼動太子的地位,彷彿要撼動整個朝廷。
崇文館內的學子隨便選出來一個,都有著大才華。
這群人僅僅是出現在國子監內,就引得不少監生側目,人都跟著變得老實了很多。
相比較之下,崇玄學再次躲在小樹林裡觀看,就更顯得差距巨大了。
顧瓊華努力在人群裡找到能夠順利觀看的位置,同時小聲跟俞漸離說道:「今日剛巧是假期,人擠人的,還不如之前逃課過來呢,至少看得舒坦。」
「大家都很關心這場比賽。」俞漸離說是這樣說,卻有點發愁,他這個位置有些擠,這裡又不是階梯式的看臺,他多少有些看不到。
「俞漸離!」崇文館那邊突然有人朝著俞漸離這邊喊了一句。
俞漸離一怔,朝那邊看過去,看到是陌生的面孔。
好在身邊還有顧瓊華在,他一眼就認出來了:「工部尚書的兒子,還認識你呢?也不知道安的是什麼心。」
俞漸離的父親是工部的,工部尚書的兒子會認識他也不奇怪。
可這讓他有些驚慌,他不記得這個人,書裡也很少提及這個人,他也不知道此人是什麼性情,更不知道原主和他熟不熟悉。
俞漸離只能對那人點頭示意。
「你過來看。」那人朝著俞漸離招手,他身邊的人似乎也好奇俞漸離是怎樣的人,也都跟著看過來。
很神奇的,俞漸離沒去過崇文館,崇文館的眾多學子卻都知道他。
於是俞漸離在國子監眾多監生面前,再次去了崇文館的看臺位置。
國子監內的監生議論紛紛。
這次他真的是到了陌生人的堆裡,一個人都不認識。
那些他看著還算眼熟的,此刻都在準備馬球比賽。
「許久不見,怎麼生分了這麼多?」工部尚書之子在此刻問道。
「我總是該恭敬些。」
「嗯……長高了。」他看著俞漸離後笑了笑,「我聽聞你也做了花燈,還是和陸懷清的弟弟合作,做得如何?」
俞漸離終於想起來,上一次的千燈會就是這位拿了花燈的頭籌,賣了極高的價格。
現在他會對俞漸離做花燈感興趣,也不奇怪。
「我也是在課間閒暇時間做,只能算是手工,看著好玩就好。」俞漸離回答得謙虛。
「如果是你做的,我會很期待。」他說著,招呼俞漸離到自己身邊來,「你站在我身邊看就好,那邊太擠了。」
俞漸離努力讓自己放輕鬆,站在了他的身邊。
崇文館這邊雖然都是一群來看比賽的,卻都有自己的椅子。
站在旁邊的都是這些人的隨從,只有俞漸離一個人較為特別。
這讓俞漸離意識到,這可能是一個下馬威,讓俞漸離意識到他們的身份差距,他只配和隨從並肩。
可在別人看來卻是對他的恩賜。
這時馬球隊伍上場,引來了一陣歡呼聲。
兩邊隊伍並沒有立即比賽,而是遛馬,進行著前期準備。
紀硯白朝著看臺這邊看過來,隨後騎著馬朝著太子的位置走過去。
兩個人似乎說了什麼,引得太子朝著崇文館這邊看過來。
太子並未動,倒是陸懷清到一邊吩咐了什麼,有的時候真讓人懷疑陸懷清有針對太子一個人的讀心術。
不久後,有人來了崇文館看臺的位置送來了一把椅子,那人客氣地引著俞漸離坐下。
俞漸離知道這是太子的旨意。
他在崇文館一眾學子的注視中,很是拘謹地坐下。
他一個國子監普通監生,父親被貶,沒有任何背景的身份,今日竟然與他們一眾天之驕子平起平坐了。
這還沒完,還有人送來了新的遮陽傘,幫俞漸離撐著。
還有人送來了果盤、糕點、乾果,放在了俞漸離的手側。
俞漸離坐得規矩,根本不敢吃。
如坐針氈。
這時工部尚書之子笑道:「倒是我疏忽了。」
俞漸離只能示意了一番:「沒有沒有,是太子待人寬厚。」
他再次問了出來:「你和小國舅爺關係不錯?」
「確實認識。」
「你回來後認識了不少人啊……」這話裡彷彿別有深意。
「也是得了他們的賞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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