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想辦法

第11章想辦法

俞漸離很輕。

這是紀硯白的第一想法。

一個曾經差點死去的人,並且久病纏身的文弱男人,果然要比尋常人瘦弱很多。

好在俞漸離這兩年裡已經在努力調整自己的身體,這樣才不會顯得那麼病態。

曇回急急地跟進來,驚呼:「這是怎麼了?」

紀硯白將手指搭在俞漸離的脖頸上,感受俞漸離的脈搏。

他不精通醫術,但是能夠初步判斷一個人的生死。

此刻俞漸離還活著。

「是暈過去了。」紀硯白對曇回道,「你去太學尋明知言,小心著些。」

這句小心著些,就是在叮囑曇回要知道避諱。

紀硯白不想和太子那邊有什麼牽扯,明知言和太子的關係又有些尷尬,曇回代表著紀硯白,就只能小心著些。

這也是紀硯白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認識俞漸離的原因之一。

曇回趕緊點頭,小跑著離開了。

紀硯白將俞漸離橫著抱起來,並沒有走尋常的路線,而是縱身踏上了圍欄,接著從高處飛簷走壁而行。

國子監的養病房一直都有大夫坐鎮,送去那裡,總比出去找大夫要快些。

可惜……紀硯白不認路。

抱著一個俞漸離,對紀硯白來說根本不算什麼。

只是他覺得懷裡的男人似乎是沒有體溫的,就算在午間,還經歷了訓練和陽光的暴曬,俞漸離的脖頸也是溫度較低的。

抱了一路,俞漸離的身體也捂不熱。

俞漸離在紀硯白的懷裡悠悠轉醒,睜開眼睛朝下看去,險些再暈一次。

原來輕功在四處移動時的視角,沒比坐過山車的視覺衝擊好多少。

他抬手揪緊紀硯白的衣襟,彷彿這樣他能有一些安全感。

意識到俞漸離醒了,紀硯白低下頭看向他。

「朝南走……」俞漸離知道紀硯白是要去哪裡,於是出言提醒,緊接著又問,「你、你知道哪邊是南嗎?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

片刻後,俞漸離提醒:「反了。」

「嗯。」紀硯白脾氣很好地調整方向,抱著他朝著南方而去。

東南西北都分不清……不會影響他帶兵打仗嗎?

帶著幾萬士兵走錯路,會不會未戰先敗?

紀硯白找路耽誤了時間,他們到時,明知言已經在養病房門口等待了。

看到他們過來,明知言立即迎了過去,抬手想從紀硯白手中接過俞漸離。

「我可以……自己……」俞漸離示意了之後,紀硯白也不多糾結,乾脆地將他放下。

明知言走過來扶住了俞漸離的手臂,對紀硯白道謝:「謝謝你。」

「沒事。」紀硯白回答得簡單,並且退了一步,顯然不準備和他們一同進去。

二人剛剛進入養病房,曇回便到了紀硯白身邊,道:「我從明知言那裡打聽到了,俞漸離身上有舊疾,不過聽說最近好了一些,已經很少暈倒了。今日應該是累到了,還被太陽曬久了才會如此。」

「什麼病?」

「明知言不說,嘴巴嚴得很。不過我從別人那裡聽說了一些,他們都說俞漸離活不了多久了,怕是也就兩三年的光景了。」

得到這個訊息,紀硯白疑惑地看向曇回:「這麼嚴重?」

「嗐,安心養著說不定還能活個三年五載的,偏他還要試著重振俞家。這種身體情況下,還努力練箭呢。」

「這和練箭有什麼關係?」

曇回詳細地介紹起來:「國子監有積分制度,成績優秀者記一分,及格了半分,不及格沒有分。累積到八分了,予以出身,派充官職。

「如果一直積分不夠,科舉也沒有成績,就只能一直留下學習。

「對於這群讀書人,在國子監裡留得過久,其實是一種恥辱。俞漸離想快些得到官職,就只能次次優秀才可以。」

見紀硯白離開的途中垂著眼眸沉默不語,曇回隨口道:「您煩惱也是無用,我們家中能說得上話的都是武將,最多跟著軍師,可他的身體能去軍隊吃苦嗎?

「除非您求到皇后娘娘或者太子那裡去,可那樣的話,俞漸離的日子也不會太平咯,明知言就是例子,您只能一直護著他才能過得安生。」

「你想得還挺多。」紀硯白不是會多管閒事的人,隨便聽聽就行了,並未繼續思考下去。

曇回也沒當回事,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起了近期發生的其他事情。

*

晚間,陸懷璟來了養病房。

他的身份尊貴,養病房的大夫不會攔著他,他暢通無阻地進來,先看到了在照顧的明知言。

他的白眼險些翻到頭頂去,最終還是走了過去:「午間就沒看到你們去饌堂,晚間也沒去,打聽了才知道你們倆下午都沒去上課,我才知道訊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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