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得到抒解的冰山卻已因適才的忍耐到達了極限,他黑眸蒸騰著,低沉暗啞的嗓音在我耳邊企求著:「馨兒!說你要我……」
不!我不要你!!我不要!!!!我極力偏轉頭,躲開冰山湊上的唇。「馨兒……」冰山充滿情慾的眼掠過一絲怒意:到此地步,你還是想要逃避麼?他從來沒有如此費心盡力地去討好一個人,偏生我還絲毫不領他的情。冰山猛然垂首,懲罰性地咬上我紅豔溼潤的唇,撬開他緊閉的牙關,勾住他的舌與之纏綿。
不要!我厭惡地猛烈搖頭,我不要冰山用懲罰的舌來侵犯我。狠狠用力一咬——「啊——」冰山痛叫抬頭,一拭嘴,看到手背上沾染的殷紅血跡,眼神森冷懾人!「為什麼?」
我絲毫不懼地看著他,情潮退卻,我又恢復了清冷:怒道:「你這瘋子!」
冰山幫我接上錯開的肘節,拉起我雙手,見我雙腕因適才掙扎磨得皮破血流,心下歉然,低頭在他手背上輕吻。我被他這親暱舉動驚醒,揮開他的手。冰山怒氣一閃:「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?非要激怒我才甘心?」
我閉目長長吸了口氣,再睜眼已是一片冷然:「我說過,我不需要你的所謂愛!」——是的!我不需要,我也不能要!你現在對我的喜歡,不過是因為我還沒有愛上你罷了!你只是想要掠奪一個人的感情。一旦我真的付出所有感情,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我麼?
我以前是喜歡過你,可是現在我所付出的愛卻是這樣的一文不值????
你不會!「我不需要……」我澀然一笑。冰山面無表情:「為什麼?只要你肯接受我,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。」他突然恚怒起來:「難道我的情意就低賤至此,你連等待的機會都不願給我?」
他用力抓緊我雙肩:「我說過,我會等到你愛上我的那一天,為什麼你連等待的機會都不給我?心裡在總是想著別的男人?」
憤怒的力量貫注指間,幾乎要捏碎了他的肩骨。我忍痛道:「我也說過,我不需要!」——就算你能給我一切,但我卻會失去自我,一切要來又有何用?——不顧雙肩越來越重的鉗制,我傲然仰首:「我就是想了!」
「啪——」冰山揚手重重一記耳光,我應聲摔倒床頭,半邊臉頰立時腫脹,我嘴微張,一縷鮮血奪口而出,淌落下頜。
冰山一把揪住我長髮,將我拉近,舌尖舔上我唇角血絲,露出殘虐的笑容:「我!既然你非要想別人,我就讓你好好的記住我的滋味!」
——為什麼總是要拒絕我的情意?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的誠意?為什麼無論我怎樣討好,你都不願意接受我……我!你不可原諒!……
品嚐著我鮮血的味道,熟悉的血腥味更喚起隱藏在冰山內心深處的殘暴,他此時已被怒意充斥全身,尚未得到解放的xx夾雜著鬱恨如狂潮般衝擊他被憤懣矇蔽的神智,叫囂著想找一個發洩的出口,想把眼前這令他痛苦的根源徹底消滅…
盯著我紅潤輕顫的薄唇,這張嘴裡吐出過多少寡情的話語?……冰山手慢慢劃過我唇瓣,突然收緊,脆生生的「喀喇」一聲,卸脫了我下頜關節,將我推倒床上。不待我有所掙扎,冰山又發起了另一番的折磨……
明明告訴自己決不能在他面前示弱。然而氤氳地水霧還是不爭氣地浮上我因痛楚屈辱而失神半張地眼眸。淚眼迷濛間。望進冰山魔魅絕美地容顏。此刻正散發著淫佞邪氣。
——為什麼要如此折辱我?難道這就是你所謂地情意?冰山!——已經久違多年地淚水終於自眼角滑落。串串跌落髮間枕上,也滴在冰山鉗制著我頭部地手上。
冰山才覺察到手上溼意。驚然看到我流淌滿臉地淚水和痛苦忍耐地神情。
馨兒……兒!那個冷傲無比地人竟然被自己地愛意逼迫到痛苦流淚地地步!!!——我明明是那麼在乎你地。為什麼會讓你如此痛苦?讓你如此痛苦……認知到這一點地冰山突然感到一陣驚惶。合上我地顎骨。雙手顫抖著想要抱住我——
冰山直直地看著地上的穢物,耳邊聽到的只有我痛苦的嘔吐以及強忍的哽咽。他全身都似乎僵硬了——他究竟對我做了什麼?
就在下頜重獲自由的同時,我坐起身趴在床沿,翻江倒海地嘔吐起來,但長時間未曾進食的胃裡空空如也,我直吐得胃水都嘔了出來,淚水不絕滴落。
已經什麼都再也吐不出來了,我卻還止不住乾嘔。冰山終於找回神智,顫聲道:「天兒……」猛抬頭,我黑髮散亂,蒼白的臉佈滿淚痕,眼神卻凌厲如劍,充滿恨意:「不要叫我!」
「不!我!我……」彷彿有種感覺,我下一刻便會消失,冰山不顧一切地大叫起來,用力抱緊了他:「馨兒……」——我是真的喜歡你啊!我可以用一切來換你一個笑容!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!不要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看著我!不要離開我!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