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含含糊糊地道:
「嗯……嗯……這子良年紀還小,這開頭一句嘛……這個、這個……尚可……尚可!」
三老爺這兒沒話找話的趕緊找補,也不說好也不說壞,就說一句尚可尚可,又緊著說安子良年紀還小,反正是年紀小了,做些什麼也是小孩子的事兒嘛!
安子良聽得三老爺說自己尚可,倒是猛地精神一振,暗道大姐所教的法子果然有用。
可是他肚子裡墨水實在有限,這第二句卻又作不上來了,轉念一想你們不是說我這第一句朝廷恩典特別多尚可麼?我藉著用!
「朝廷恩典特別多,就是多!就是多!就是就是就是多!」
這第二句直接不是七個字了,打油詩都算不上!
安子良說完趕緊在那開始琢磨下一句,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看著四老爺安德峰,那意思您接著評?
四老爺安德峰心裡這個氣啊!心說你弄出一句朝廷恩典特別多也就罷了,別多個沒完啊!這讓我怎麼評?怎麼評我都落不是!還得接著往外推,抬頭一看二老爺安德經,堆著笑道:
「二哥,您說呢?」
二老爺是個書呆子,埋頭經史翰林做久了腦子卻有點不靈光,一聽安子良這兩句,心說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,直接便講:
「長房大侄子這兩句,自是大大地不……」
他本想說大大地不妥,二房夫人劉氏卻是學問之家出來的精細人,一聽著二老爺要說不妥登時急了,心說你這呆子,沒看著人家三老爺都尚可尚可了?給自家添什麼麻煩!這一急之下也管不得什麼婦道人家插話缺了禮數,搶著言道:
「老爺這話說得甚是!長房大侄子這兩句,卻是大大地不錯的!」
二老爺猶自不覺,口中仍道:
「不是,我不是說不錯,我是說……」
二夫人大急,心說這攔著還攔不住了?又沒法說得太明白,只能使勁兒給坐在旁邊三老爺安德成打眼色。
三老爺一想這可別介,咱都是安家人,二哥要是弄出來個妄言朝政誹謗朝廷的罪過來可是誰都不好看。當下一拽二老爺袖子道:
「來來來,二哥喝酒!這大梁律法嚴明,才有瞭如今這太平盛世!喝喝喝……」
二老爺不過讀書讀得呆了點,到底不是傻子,一聽二老爺這「律法嚴明」四個字,登時反應了過來。口中連忙道:
「我不是說不錯,是說不……不妨聽大侄子的下句,這一句亦是……亦是尚可!尚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