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思安得勝歸來,大軍卻還在路上,這幾日又忙著攝政王南征的事情,很少瞧見人影。
孫玉娥自從改名叫了孫娥,大約是覺得實在丟了大人,也開始縮著脖子做人了。正巧前陣子下了雪,她著了風寒,便一直在玲瓏苑養病。老太太原本是要去看她的,但是連翹丫鬟說了,老太太如今腰上的舊疾未愈,外頭路又不好走,萬一在路上又磕著絆著了,還不知道要養多久。
老太太想著不能讓自己受罪,也就沒去探望孫玉娥了。老太太沒轍了,一個人又無聊,便整日喊了趙菁來作陪,張媽媽最是喜歡這樣。趙菁又是一個動規矩又敬老了,她連太后娘娘都能服侍得服帖,更別說徐老太太了,那真是從來都不曾這樣受用過。
這日趙菁向徐老太太提起了趙大妞的事情,她只有這麼一個親侄女,當然想她能學些手藝,徐老太太一口就答應了下來。
趙菁笑著道:「我們也不能白學了,到時候再另給孫繡娘一份束脩,就當是謝謝她的,只是老太太這邊開了恩典,外頭就不會有人說我亂了規矩了。」
徐老太太聽了這話覺得生分,擺手道:「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,孫繡娘來我們侯府教手藝,侯府是給了她束脩的,讓她教幾個就教幾個,哪有她不願意的,你只管把你那侄女帶過來,正巧我也瞅瞅,我最喜歡小女孩,人多才熱鬧嘛!你把她接進來,就在我們府上住著,想學什麼學什麼!」
趙菁這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,老太太這盛情難卻的。
「那等我下次休沐的時候,我就把她接進來。」
「不要等下次了,我明兒就派人接去!」老太太是個急性子,又聽說有小姑娘過來,自然歡天喜地的。
「老太太彆著急,這事兒我還沒跟我兄嫂提起呢,她們要是不捨得,那我也是沒轍的。」趙菁笑著攔下了,看著天色不早了,過不了多久估摸著徐思安就要回來,趙菁便起身告辭了。
如今她和徐思安之間彷彿有了默契一樣,她走了之後,他才會來;她來的時候,必定是他已經走了,或是正要走的時候。兩人雖然時常有個照面,卻都規規矩矩、相敬如賓,好像那一夜的事情,當真已經都過去了。
張媽媽送了趙菁到門口,瞧著她款步姍姍的走了,轉身進來和徐老太太說話。這兩天徐老太太心情也不是太好,主要原因還是在於徐思安的婚事上頭。她請了幾個附近有名的媒婆為徐思安物色媳婦,可人家找來的那些人選,真是讓徐老太太看著就來氣。
徐老太太正想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滿,被那媒婆帶著幾分小幽怨的眼神一瞅,就像在說:你叫我咋辦?你兒子那腦袋上的綠帽子戴得穩穩的,誰也不想找個男人是王八啊!
徐老太太想到這裡就覺得心口痛,朱姑姑那邊又沒個訊息,她這樣俊朗優秀的兒子居然會沒人要?簡直笑話!
張媽媽瞧見老太太這松不下來的眉宇,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,只端著茶盞笑道:「老太太,這萬事都講究個緣分,侯爺這把年紀遇到這樣的事情,沒準是福不是禍,咱興許沒必要這樣捨近求遠……」她一壁說,一壁看著徐老太太,視線往外頭趙菁離開的地方歪了歪。
徐老太太再沒有個三分眼色,如今也明白了一分,只睜大了眼睛看著張媽媽道:「你說……」
張媽媽點了點頭,她可是尋了好長時間的機會,今兒正巧遇上韓媽媽不在跟前,才敢把這話跟徐老太太透露透露的。
「老太太你瞧瞧,菁姑娘要人品有人品、要相貌有相貌、要才幹有才幹的,若是唯一的缺點,也不過就是年紀大了點,可和侯爺不是也正好相配嗎?」張媽媽如今對趙菁是一百個心服口服,能把她吹成花一樣的。
徐老太太點了點頭,表示認同,又道:「我瞧著菁姑娘屁股不小,看著就是好生養的樣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