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奇怪的老人

我把書搭在了腦袋上,枕著沙發準備睡覺。沒勁,一點都不好玩,這跟我想象中的上班族差遠了。或許是因為我是關係戶吧,所有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,反倒把我隔了出去。唉,有點想幫裡那些人了。好久沒喝楊震的酒,也好久沒聽蘇冰的歌了。

我快要睡著的時候,沙發突然震了一下。我的本能反應彈了起來,把書抓在手裡。我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,是個老人,看打扮應該是個清潔工。老年人做這種工作也不容易,我起身給老人倒了一杯水。

老人接過水喝了一口,說了句謝謝。我沒有理會,拿起手機給群裡他們發了訊息,說了一下今天來上班的情況,以及在廁所的奇遇。沒一個人回我。我看了看時間,才早上十一點,酒吧的人應該都還沒起來。

我拿起書又翻了兩下,實在看不下去,就扔到了一邊。我手機裡下了很多小說,還是武俠有趣,我開啟電子書看了起來。老人卻拿起書饒有興致的翻了起來,看起來好像對內容很感興趣。這種心靈雞湯都是對這種上班族用的,他已經這個年齡了,看什麼呢?

「老人家,這種書,不適合您這個年齡的人看吧?」閒著也是閒著,聊兩句唄,我套起近乎來。老人看我問他,指了指自己,把書一合說道:「活到老學到老嘛,書這種東西,不同的年齡能看出不同的感受來。」

的確是這個樣子的,好的書禁得住反覆得看,而且不同的年齡看會有不同的領悟。可是這種心靈雞湯實在沒什麼看的呀。看看這個名字就覺得中二《不要在奮鬥的年紀選擇安逸》。

寫這個書的人估計連什麼是奮鬥什麼是安逸都說不清楚。

「可是,我不覺得這種書有什麼好看的呀。」我坦誠的說道。老人快速的翻了一下書,然後合上說道:「那你說,這些人的工作有什麼好做的呢?都是為了生存,有這種東西的存在,至少能給你的生活,帶來一些勇氣。」

這個年齡的人能夠說出這種話還真是讓我有些驚訝。這個老人應該是經歷了很多東西,才會有這麼多的感悟。我一時起意,拉著老人一起聊了起來。老人很健談,我們硬是從武俠小說談到了人生哲理。

不知不覺的就快下班了,我待著也沒什麼意思,就跟著人群一起走了。正準備走的時候我聽到了有人在談公司正在進行的大計劃。是鈴蘭公司的年終釋出會舉辦權。我決定做一些什麼,我不想被所有人當做是個閒人。

我打電話給了楊震,讓他幫我調查鈴蘭公司的運營狀況。同時,我也給陳豪發了訊息瞭解了一下市場上的競爭對手。越是到這個時候團隊的力量就愈發明顯。不到半個小時,基礎資訊跟市場分析就到了我的手機裡。

我乾脆叫了外賣,就坐在休息區上翻閱著資料。鈴蘭是一個主營二手車銷售的公司,在橫州有些很大的客戶市場,臨近年關,拿下這個單子就等於拿下了全公司的年終獎。我就地取材,撿了紙筆就開始了方案設計。

嘉德雖然是橫州最大的公關公司,但也並不是一家獨大。在橫州最有資歷的公關公司除了嘉德還有宜興,新興的公司裡還有悅華,外企還有一個不知道叫什麼的。我還只是一個新手,這些東西又都沒學過,只能憑藉著自己的想法開始設計。

下午上班的時候,休息區已經被我寫廢的紙給包圍了。員工們看著我在那裡奮筆疾書,也沒有怎麼理會,就各自去工作了。老人又過來了,他坐到了我的旁邊,撿起了周圍的紙開啟看了好久,然後就湊上了腦袋看著我寫的東西。

我的字並不好看,基本上可以用狗爬來形容。列印紙又沒有格子,歪七扭八的排列他但也看的下去。我越寫越順手,就沒有管他,自顧自的寫著我的方案。既然是個二手車公司,那乾脆半個車展,多請幾個車模,辦一個特色展會。

「啊,好爽。」我長舒了一口氣,把筆扔到了一邊。沒想到我剛躺到了沙發上,老人就拿起我的方案看了起來。他越看越來勁,最後竟然把紙張倒扣在了桌子上問我:「小夥子,這個案子是你想出來的?」

「是啊。」不是我想的還是你想的,我心裡嘀咕了一下。他看起來還蠻激動,坐立不安的問我:「你叫什麼名字?哪個部門的?」

「陸原,創意部,今天剛來的。」我把手架到了腦後枕了起來,翹起二郎腿說道。一個清潔工對員工的設計方案這麼感興趣,這還真是個奇怪的人。

老人又問我了一些資訊就走了。我去餐飲區自己調了杯酒,喝了沒兩口,費羅娜走了過來。她今天穿的是整套的職業裝,看起來很正式。她沒跟我說話,端起酒就喝了起來。看著她這麼放肆的喝著我的酒,我心裡淚流滿面。

我的天蠍宮啊!我跟楊震學了好久才學會的啊!她竟然三兩口就給我喝完了。天蠍宮的味道很刺激,我給她倒了杯水,她喝完了以後接過水漱了下口說道:「你這個人果然很有意思,上班時間喝雞尾酒。」

「工作很累,所以需要一些小獎勵來刺激一下。」我攤了攤手解釋道。其實喝酒只是為了放鬆,想刺激的話就去找妹子了。費羅娜用手託著下巴站到了我的身邊,玩味的說道: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磨了一天洋工,還累。」

「我沒有磨洋工,我做了事情的。」我心裡不服,乾脆把設計方案和盤托出。她跟老人一樣對我的方案展現出了很大的興趣,說完之後,她竟然鼓起了掌。一個破方案而已有那麼激動麼,這個公司怪人還不止一個。

她交代了我讓我把方案做成電子檔案就走了,我在公司待著也沒什麼事,就先收了工離開了。一天不在酒吧就有點想。我開車回到了朗豪,他們已經上班一個小時了。我問楊震要了杯長島冰茶,跟往常一樣,坐在吧檯喝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