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時還沒注意過這個歌手,酒吧的長期主唱是阿倫,他應該來臨時充場的。他看起來比我大一些,身高與我相仿,但是體格比我健壯許多。搖滾樂手的標配,長髮,白襯衫,牛仔褲。他的頭髮將將及肩,是中分的捲髮,染成了褐色,看起來很有味道。
鼎爺桌的一個小混混看到有人出頭,心裡估計又不平衡了,拿起一瓶酒摔在了地上。沒辦法,走到哪都有人護著,我也很無奈呀。不過麒麟幫的人什麼壞毛病,總是喜歡摔酒瓶,就沒有別的裝逼的方式了嗎?
鼎爺沒有起身,拿起酒瓶喝了一口,背對著我們說道:「小兄弟,我們在解決一些私人恩怨,不關你的事。」他心裡估計也是崩潰的,老大都要面子嘛,可以理解。
我拍了拍歌手的肩膀說道:「兄弟,剛才謝謝啦,他們找的人是我,你是在沒有必要趟這趟渾水。」歌手沒有說話,放好了他的吉他,站在我的身邊,沒有一點要退開的意思。
見到歌手沒有讓開的意思,同桌的一個小混混跟著也站了起來,罵罵咧咧的說道:「我他媽倒是要看看你底子有多硬!」誰知他剛站起來,旁邊桌的一個男人就站起來抓住了他的領子說道:「別打擾我享受音樂。」
我呆呆的站在舞臺附近,這個場面著實有點出乎我的意料。犯了眾怒呀,太了不得了。我的目光隨著情況的變化聚焦到了那個站起來的男人身上。男人身穿一件酒紅色毛衣,襯衣領子露在外邊,很紳士的打扮。
鼎爺又喝了一口酒,依舊沒有站起來,不過他說話的聲音有些不穩了:「這位兄弟,我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,不要誤會。」鼎爺雖然來勢兇猛,但是一共就帶了七個人,真打起來,還不一定誰吃虧呢。
兩邊劍拔弩張的時候,王識賢突然來了。他一改了往日的穿著打扮,穿了一套灰色西裝,看起來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,他也確實是個成功人士。
「呦,鼎爺,來啦。」王識賢剛進門就俯首作揖,客客氣氣的迎了上來。鼎爺看了他一眼,還是起了身跟他握了手說道:「王總,您這,還真是藏龍臥虎啊。」
「哪裡哪裡,我哪有鼎爺兵多將廣啊。」有錢人都喜歡相互拍馬屁,王識賢這一句話誇的鼎爺笑了起來,氣氛一下緩和了許多。
鼎爺哈哈的笑了兩聲後說道:「王總客氣了,小弟們不成器,也就是玩玩而已。」說完,請王識賢坐下,小混混給王識賢倒了杯紅酒,王識賢拿起被子喝了一口後說道:「你的小弟呀,那是真有點不成器。大象的命根子還好嗎?」
「王識賢!」鼎爺聽到王識賢這麼問,終於失控了,拿起紅酒杯子摔在了地上。我看著滿地的紅色液體,差一點淚流滿面。都是錢啊,這幫人這麼浪費,會遭天譴的。
王識賢氣定神閒的盤起了二郎腿,悠哉悠哉的說道:「鼎爺,你幾次三番的對著我的員工下手,你真的以為我沒有脾氣的嗎?」王識賢說這句話的時候,簡直像極了賭神里的發哥,無間道里的韓琛,還有古惑仔裡的靚坤。
「那你想怎麼辦?」鼎爺俯身躍了起來,雙手撐在桌子上,看著王識賢說道。王識賢沒有理會,起身去了吧檯,跟楊震說道:「要一杯莫吉托。」楊震倒好了酒遞給他,他喝了一口問道:「你兄弟被人刁難,你還在這看著啊?」
楊震當時也是一愣,他為人我瞭解,要不是規定調酒師不能出吧檯他早就衝出來了。他放下了手裡的被子問道:「我,可以出來嗎?」
「可以。」王識賢說完,轉了個身看著我說道:「陸原,我不會公開幫你,你招惹的人,你自己解決吧!有一點,打壞了東西,全部算我的,打傷了人,我出錢送醫院。酒吧區只要壞一張桌子,全體成員放假一週。」
話音還沒落地,楊震就開啟擋板站了起來。歌手也走下了舞臺,我跟著也下了舞臺。令我意外的是那個男人竟然也走了出來。同時,陳豪也衝到了大門,氣喘吁吁的看著我們在集合以後,也站到了我這一邊。
我心裡差不多有譜了,這還不叫公開幫我,這基本上解決了所有的問題,就是讓我們放手去打。他們七個,我們五個,我跟陳豪楊震三打五,他們兩個一對一,情況怎麼著都有利。我挺了挺胸膛說道:「來吧。」
一個混混迎面一拳打了過來,我按照陳文教我的套路,出拳打上了他腋下。帶傷幹仗,力量上難免受了影響,但是很有效,混混捂著三角肌擰著胳膊。趁你病要你命,我趁他擰胳膊那個間隙一腳踢中了他的命根子,他捂著褲襠跪了下去。
我扭過頭,他們幾個也差不多都解決了手裡的人,就剩下了鼎爺一個。我活動了一下手關節,壞笑著看著他說道:「想怎麼飛呀?」
他有點慌了,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著說道:「你,你幹什麼,你別過來,你別過來。」我們步步緊逼,直到把他逼到了舞臺邊,他腳撞上了舞臺,一下跌坐了下來。
我喊了一聲:「哥幾個一起上,把他給扔出去!」我們衝上去抓住了他的四肢,我在他命根子上也用大力踹了一腳。麒麟幫,快要變成太監幫嘍。
隨著一聲巨響,鼎爺被我們活生生的扔了出去。我用同樣的笑容走向那幾個小混混問道:「我幫你們呢,還是你們自己滾呢?」
這些混混也慫的很,聽到我這麼說直接灰溜溜的逃了出去。我叉著腰站在門口目送了他們一下,客客氣氣的說道:「鼎爺,有空還來啊,來一次打你一次。」
王識賢就坐在吧檯迷之微笑的看著我們,好像我贏得理所應當一樣。經過上次的事件他在我心裡的形象也有了很大改觀,嗯,有錢人都不是什麼好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