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偽裝天使的報復

妖精的獨步舞1 黃珍 第1頁,共2頁

啊,我要宰了他!└(`口′)┘我真的要宰了他!

我雙手抓住腦袋幾乎要原地暴走!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,他居然閉上眼睛呼吸均勻地睡著了,八嘎!

難道我今晚的落腳地只能是那個身體都撐不直的小小沙發?我絕不甘心!

深思熟慮了幾分鐘後,我趴到床下找到一根插頭——我的床是充水床,有製冷制熱的功能,在這種天氣裡,制熱烤熟他!

搞定一切後我拍拍手站起來,看著仍然睡得香甜的上允瞳,陰笑著關了燈,躺上那張小沙發。

當然,這個時候只顧幸災樂禍的我,一定不會料到半夜插座飆電,床墊被燙出一個洞,裡面的水全都湧出來淌滿整間房子。也不會料到,被熱醒的上允瞳沒有地方睡,死皮賴臉地擠上了我那張一個人都伸不直腿的小沙發。更不會料到,由於時間太晚,整座「h。t」莊園睡成死豬,不管我怎麼叫喊都沒人應答。

地上全是水啊,我除了睡沙發,難道還要睡衣櫥嗎?

兩人屈著腿坐在沙發上,在漆黑的房間裡你瞪住我我瞪住你,睡意一波又一波地襲來,終於我支撐不住,腦袋一歪倒向旁邊,正好跌進他的胸口。然後我又聞到了那種桔子果香,清新好聞,更加劇了我的睡意。

朦朦朧朧間他的手攬住了我的肩膀,頭也靠了過來,我想推開。(o-o)。oО可是真的太困,太困太困了……

呼呼~那個夜晚的夢裡,滿世界都是桔子果的香氣。

3,鎖了車輪的腳踏車

結果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被一聲高分貝的尖叫聲吵醒!

我揉了揉蓬鬆的眼,首先視線落向到處是水的房間,再落向頭靠著我肩膀熟睡的上允瞳,再落向他攬著我腰的手和我疊在他肚子上的右腿!

這一定是個噩夢……〒▽〒我居然會跟我最討厭的人姿勢這麼親密地貼在一起睡覺?

眼瞼一翻,我打算繼續睡,並決定等醒來時嘲笑自己做了個多麼可笑的夢。可是——

總感覺被我忽略的哪裡有說不出的怪異?!

「八萬瞳他居然……居然跟一餅mm睡在一起!床都破了,難道昨晚覆雨翻雲太激烈……」

「申少豬頭,不想被本少爺揍成鴨頭的話,你最好思想健康一點!」

我猛地睜開眼,果然看到門口擠著一堆人:有推著餐車臉色煞白的女僕,有四隻碎碎唸的猴子,居然還有……一臉深意的管家老伯!此時他們都用各種不同的目光匪夷所思地看我。

這不是噩夢——

這是真的!("⊙□⊙)

我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下來,濺起一腳的水。而上允瞳也因為我動靜太大,終於慢慢掀開他漂亮的眼瞼,露出睫毛下那剔透明亮的冰藍色瞳仁。

於是整個早晨,我都是在四隻猴子的嚎叫聲以及管家老伯揶揄的眼神中渡過。而上允瞳這個混蛋,居然又一次撿了大便宜,爭取到了我的什麼什麼「班級權」?!

哦,mygod!有沒有搞錯!

「我要求擁有自己的車輛,自己去上學!」

頂著一屋子探照燈似的目光吃完早餐後,我衝出大門追上悠閒走在前面的上允瞳:「你聽見了沒有?」

他閒閒地側身,睨我一眼:「嘴邊的是什麼。」說著手伸過來。

什……什麼?!

我下意識閃開他的手,抬手朝嘴邊一抹,居然抹出一手的沙拉醬!一定是剛剛為了躲避管家老伯揶揄的眼神而狂吃東西,不小心弄上去的。

「連繫鞋帶這種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好嗎?」

他忽然溫暖一笑,將背包挎在肩上,單腿屈膝蹲下身幫我去系散開的鞋帶。這個帥氣而又簡單的動作,跟牧流蓮幫我穿鞋時如出一轍!

我微微地有些恍惚。

這個傢伙怎麼了?(=0.☉=)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好?!難道經過昨晚,連他都被我的魅力拜倒了?!

正想著,身後傳來管家老伯含笑的聲音:「加油!」

我回頭,看見老伯俯身在二樓陽臺的欄杆上,朝樓下的我們慈眉善目地笑。康澤椏和申少站在他的身邊,朝我們特鄙視地做著鬼臉。忽然老伯回頭過,鬼臉被抓了個正著,他們的腦袋各自捱了一掌,然後被揪著耳朵進去了。

上允瞳正在幫我係鞋帶的手猛地一僵。

打了一邊的蝴蝶結都還沒有完成,他居然就這樣站了起來,並且拿手在鼻前嗅了嗅:「鞋帶……真臭。」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他的手已經伸來,把我的臉當抹布一樣狠狠擦了幾下,轉身朝前走去。

這前後的待遇也……相差太大了吧?kao!居然敢把我的臉當抹布。

我咬牙切齒:「(╬ ̄皿 ̄)上、允、瞳!」

這時司機把車開了過來,他自顧自地拉門上車,拽拽的都不甩我一眼。

這讓我更加憋氣:「明明性格很惡劣,卻偏偏要在管家老伯面前做出乖巧溫馴的樣子,還真是虛偽。」

他沒有甩我,坐在車裡一邊攤開一份報紙一邊冷冰冰地說:「如果想坐我的車去上課,就乖乖地閉嘴。」

該死,現在是怎樣?!

雖然實在不想坐他的車,可是又不想在這種時候去找管家老伯,因為只要一接近他他就會問昨晚發生了什麼。而我更不想坐那四隻猴子的車,只好勉為其難了。

真不希望這車開得順利,真希望能夠中途出點狀況。

看著一路悠閒看報的他,我惡毒地想著。可是一轉念,我也在車裡,要是出現狀況我不是也跟著完蛋?!還真是白痴。

安姬兒,你不但變得越來越沒威震力,還變得越來越白痴。這應該是跟白痴呆得太近的原因吧,都被他們傳染了……

正想著,房車開到市中心的時候,「吱」的一聲,無法再繼續前進!

難道,我的詛咒靈驗了?!

查出故障的司機大叔擦著臉上的汗,分外焦急地望著上允瞳:「少,少爺!房車的輪胎爆胎,我剛打了電話,已經派出一輛……」

「不必了。」

上允瞳忽然合上報紙,推開門淡淡說道:「你讓人來把車拉走,至於去學校的事,我自己能解決。」說完下車走到我這邊拉開車門,不容分說把我拽了下去。

喂,他到底想搞什麼?!

馬路上車輛來來往往,人行道上人群川流不息。我和上允瞳站在馬路邊,引起一堆的路人側面觀望。大概,又是因為我們這張臉吧。

「喂,你說可以自己解決,那麼現在呢!」站了一會兒,-_-#我實在受不了那些炙熱的眼神,朝上允瞳不耐煩地喊道。

他蹩眉看著來往的車輛,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這種出門都有專用的司機接送的大少爺,一定沒有做過地鐵和公車,連taxi是什麼都不知道吧?!算了,只好我費點心了……

我正打算去站牌看坐多少路公車,上允瞳忽然眼睛一亮,丟下我朝某個地方小跑過去,攔下一輛騎著中學生的雙人腳踏車!那種腳踏車是現在戀愛的學生們流行的玩意兒。前後兩個座位,四隻踏板,相當於兩輛車合併在一起,前面的人踩踏板累了,可以換後面的。

他該不會是……⊙o⊙|||

正想著,那對中學生已經從上面跳下來,上允瞳一個輕盈躍步跨坐上去,然後朝站在原地的我勾了勾手指。

此時的他身體微傾,左手握住扶手,右腳踮地,加上他俊美的面龐和高帥的身形,如果被他的大批fans看到,絕對會迷得神魂顛倒、七葷八素,高分貝的尖叫直至震裂窗玻璃,掀翻「theone」學院的教學樓頂。

因為,此時行走在人行道的人全都將視線射了過來,那兩個中學生也呆呆的一臉驚豔表情。

我剋制不規律的心跳,快步走了過去。

他朝我優雅吐出三個字:「一千塊。」

我呸!テ△テ簡直想當場將書包摔在他臉上,打得他臉變燒餅、嘴變香腸。

「為什麼是我付錢?!」

「我身上只有卡。」

「這不是道理!」

「怎樣,別告訴我你是連一千塊都沒有的窮鬼。」

我怒了!雖然知道他使用的是激將法,可我的確是個窮鬼,家裡有個無底洞,不管我怎樣努力地賺錢都會被媽媽敗光。

十指死死地摳住了書包帶,面對他嘲諷的目光,我真的想反抗,可是卻沒有反抗的資本。

「我認識你……你是飛天王子上允瞳!」其中有個一直低著頭偷看上允瞳的中學生忍不住開口說話了,「就當這輛車借給你們玩玩,等不要的時候再還我們好了。這是我的名字和電話,到時記得聯絡我……」說著她飛快撕下一張便紙,「唰唰」寫了什麼恭敬地遞給上允瞳,「我可是你的忠實fans,我們學校有很多女生都特迷你!」

wow~⊙o⊙|||就不帶這樣的!隨便走在街上都能遇見fans!

直到那兩中學生興奮地嘰喳離開,上允瞳才眼神古怪地看我:「你,真的沒錢?」

「……」

他的眼神更古怪了:「你不是一直都有很多富豪bf,沒錢的你都不屑,據說無一例外都為了你傾家蕩產。怎麼可能會沒錢?!」

「是!我當然有錢,非常非常有錢,有錢的我卻沒有帶現金的習慣!」我仰高頭,不無嘲諷地反擊,「你一定猜到了,我是故意不帶錢的,好讓那些冤大頭替我付賬!」

上允瞳的眼神猛地一寒,那種厭惡又藐視我的目光又出現了。

我滿不在乎地跳上了後面的車座。

就是這樣的,我根本什麼都不用在意,瞧不起我品行的人多了去了,在以前的學院裡我也因此被所有人孤立。只要我瞭解自己做這些事的初衷就可以了——因為我交過的bf,全都是有錢卻超級濫情的花花公子。

他們追求我,其一是因為暫時被我的外貌吸引,其二是將我帶出去充場面。他們喜歡的都不是我這個人,只是把我當作一件漂亮光鮮的衣服而已。而我,也只把它當成工作對待,絕對沒有真正的戀人關係。

行駛了一段路程,我覺得越來越吃力,原來坐在前面的上允瞳根本就沒有在蹬車。我氣惱地停止蹬動:「你倒是挺清閒,留我一個蹬車像個白痴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喂,你動啊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ok,你不動,那就讓它停在這裡,休想我會再前進一步!」

「……」

忽然身後傳來「滴滴」的喇叭聲。我猛地回頭,原來在我胡思亂想之間,已經將雙人腳踏車開到了十字路口中間,四面八方都是朝這邊急速而來的車。

我不會蹬的,我絕對不會蹬的!

該死的上允瞳,你倒是快點蹬啊!

「滴滴——叭叭——滴滴——」

眼見著一輛大卡車越來越近,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架勢,我終於妥協地狠命蹬了起來,在大卡車擦身而過的那一刻衝了出去——(o≧﹏≦o)卻由於,只顧著注視大卡車沒有看路的前方,腳踏車撞上護欄,我連人帶車地翻倒在地,膝蓋瞬間磨破了一塊皮。

上允瞳首先拍著身上的灰塵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我:「我想讓你明白一點,不是誰都願意做冤大頭。」
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他已經從鑰匙圈裡取下一把鑲鑽的電子鎖,將腳踏車的車輪鎖住。

「那麼,從這裡到學院裡的一段路程裡,就辛苦你的兩條腿了。」他不屑地望著我,「如果弄丟了,車是很便宜,我的電子鎖卻很貴。」

「你——」

「學校見。」不等我出聲指控,他已經掏出手機,一邊朝前走一邊撥通了司機的電話。很快,頎長的背影混進了人流之間。

我看向自己紅腫流血的膝蓋,又看向被鎖了車輪的腳踏車——那個兩次載我卻兩次中途甩下我的混蛋!└(`口′)┘我發誓,一定會讓他好看!

怎麼辦?腳踏車又重又沉,車輪被鎖了不能騎,我怎麼可能搬得動去學院。而且現在身無分文,沒有可以支援的物件!

本來想什麼也不管,扔下車直接走掉。可是……

如果電子鎖丟了,我沒有錢力可以償還,而上允瞳又以此脅迫我做他的奴隸或者跑腿工的話,也不是不可能。畢竟我不是真正的明氏千金,不可能伸手向管家要錢。

安姬兒,從什麼時候起,你變得如此不能擔當,如此優柔寡斷?!

我憤恨地瞪住腳踏車,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,一個辦法誕生了……

4,千古罪人明姬兒

晌午,二年甲班的教室門「砰」的一聲被我踹開,所有正在上課的學生都轉過頭來,一臉驚愕地望著我。

教室的佈局呈梯形,一排排座椅疊放如階梯,彷彿一個小型的禮堂。這是上午第三節音樂課,陽光有些刺眼,光束透過窗玻璃灑落進來,上允瞳坐在圓弧形講臺的三角鋼琴前,手還搭在琴鍵上,琴聲卻在我破門闖入的那刻嘎然而止。

他穿著乾淨的白色制服,紐扣仍然仔仔細細扣到最上一顆,袖口沒有一點褶皺,表情乖巧溫馴。此時他抬起頭,望著我的眼瞳就如兩團晃動的冰火。

不管是何時見到他,☆☆☆都優雅迷人如同王子一樣。

只有我知道,他是個流著惡魔血液的偽裝王子!

我抬手擦掉額上的汗水,衝進去將夾在腋下的車輪狠狠摔在鋼琴上:「電子鎖還給你,至於那輛雙人腳踏車,我會還錢給它原本的主人!」

上允瞳,你以為這種小事就可以打敗到我,那麼你就大錯特錯了!╮( ̄▽ ̄)╭我才不會乖乖將雙人腳踏車抬過來,也不會扔下它中你的計!

上允瞳迎著我憤怒的目光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
眼底閃過一抹邪肆的光芒。

臺下瞬間響起一陣不小的低呼,而原本站在一旁觀賞上允瞳彈琴的老師更是呆住:「這……這位同學,請問你是……」

「她是新來的轉校生,明姬兒。」上允瞳挑眉替我做了回答,上下打量我的時候,臉上有閃爍的表情,「看樣子,你一定在來的路上遇見不好的事情了,是吧?」

他乖巧望著我,一副單純無害的樣子。

是誰把我扔在人來車往的大馬路,是誰將腳踏車的車輪惡意鎖住,害我必須卸下車輪才能保留電子鎖走來學院?!現在居然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!(╬ ̄皿 ̄)這麼偽善的人,我還是第一次遇見。

「是啊,只不過是跟一隻笨熊發生了爭執,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」我挑釁地眯起眼睛,「對付智障笨熊,我自然有我的一套。」

上允瞳眼神一瀲,卻仍然不動聲色,倒是臺下的學生忍不住議論開了——

「哇,原來她就是明姬兒……」

「好狼狽哦!聽說為人很高傲,一定是活該被誰整了吧!」

「長得很漂亮,腿很長很細,是跳舞的吧?!我聽以前一個朋友說,她小提琴超厲害,還是芭蕾舞蹈員,有很多人追求……」

忽然「叮鈴」的下課鈴聲打斷這一切,我來「theone」上的第一節課,居然以這樣的鬧劇收場。轉過身,就在我準備離開的那一刻,上允瞳低低的聲音響在身後:「看不出你還蠻厲害,那麼接下來,我繼續拭目以待了!」

話音剛落,我居然會有全身發寒的感覺。

可是為了不削減我的氣勢,我仍舊抬頭挺胸地回他:「還有什麼濫招,你就儘管使出來啊。」說完我走出教室,進了衛生間其中一間隔間。

坐在馬桶上,掀開裙襬露出膝蓋上充血腫大的傷口,血已經止住了,暗紅色的皮肉裡夾著一些很小顆的碎沙。

我有些自嘲地掀起嘴角:

看吧,全世界都恨你,全世界都這樣不能容忍你的存在。(≧◇≦)你做錯了什麼?是不該長著這樣的臉,還是不該有這樣一副不合群的臭脾氣!

上允瞳,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這樣對待我。總之,你想看我狼狽,我就偏偏不會再狼狽;你想看我出糗,我就偏偏不會再出糗;你想讓我難看,我會更加精彩百倍地活著!

這就是我的宗旨。

因為,我絕對不會向悲慘的人生低頭!

扯了幾張紙沾了水,我忍著痛一點點將膝蓋上的沙粒拭掉。本來結痂的傷口一碰又裂開了,血再度流了出來,痛楚也一陣一陣,順著腿部牽痛了所有神經。

將系在頸上的蝴蝶結取下來,綁住了傷口,我很快恢復了元氣,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wc。

「唉喲——」

伴隨著一聲慘叫,一個白色的身影直歪歪撲倒在我面前,頭髮散亂一身的腳印。︽⊙_⊙︽他爬起來正要跑,肩膀卻被一隻大手抓住,整個身子向後仰,迎面又吃了結實的一拳,撞倒在走廊旁邊的欄杆上。

這時,從隔壁男生wc裡先後走出來幾個「追鬼軍團」的大笨熊,全都一臉囂張地靠近他:「嘿,小黃毛!你難道不知道因為你們‘弒魂神殿’的明姬兒前後多次觸犯禁條,從今天開始,a校區裡所有的設施都歸我們軍團優先享用嗎?!」

「說的是優先,可是你們卻一直都在佔用……」那被叫做小黃毛的男生擦著唇角的血跡,不滿地喊,「這樣下去,我們根本什麼都不能用!」

「哦?我怎麼沒想到!你們都不能用了耶!」其中一個大笨熊扭著眉,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,「可憐的你是不是要一直憋著啊,想尿卻不能尿的感覺很難受吧?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」

「你——」

「怎麼,瞪我?!」甩手又是一拳,「要恨就恨你們神殿的明姬兒,是她將你們全都推進了水深火熱之中……」

怎……("⊙□⊙)怎麼回事?!

我明明只觸犯了一條——那就是昨天不小心闖進了牧流蓮的地盤。可是,後來牧流蓮跳下河裡幫我拾回校牌,算作是他觸犯禁條,那我們應該抵消,怎麼會發生這種狀況!

正想著,前面熙熙攘攘的走廊間也發生了爭執聲:

「你們‘追鬼軍團’的人真的很遜耶!」

「超惡劣的!走廊是大家的,憑什麼不讓我們過!」

「弒魂神殿」的女生全都被擠到走廊兩邊,而「追鬼軍團」的女生卻囂張跋扈,一個個雙手抱胸地傲然走過。甚至有個女生在經過時故意推倒我們神殿的人,還伸出中指得意地做了個鄙視的手勢:「想知道原因的話,就擦亮眼睛去看公告欄啊!」

「走!我們倒要看看她們憑什麼這麼囂張!」

隨著人流,我也不由自主地朝前走去——

南側的公告欄前。

通告!!!1——「弒魂神殿」明姬兒於2008。5。23日上午9:36分闖入「追鬼軍團」的禁地「失樂園」,打擾牧軍長和其gf的約會,造成雙方嚴重的感情危機!x!!!2——「弒魂神殿」明姬兒又於2008。5。23。日上午10:03分明目張膽地勾引「追鬼軍團」的成員,是破壞和挑撥「追鬼軍團」團結的罪魁禍首!x!!!3——「弒魂神殿」明姬兒再於2008。5。23日下午13:21分將牧軍長的衣物扔進河裡,害得牧軍長感冒發燒破傷風,沒空及時處理「追鬼軍團」的重要軍事。x!!!4……!!!5……

(後面還貼了許多不知何時被抓拍到的對應上面文字的相片,和當時目擊者們的口述證明。)

( ̄口 ̄||)|我kao,而我被牧流蓮扔衣服和被丟進河裡的種種事蹟都掩蓋了。當時有那麼多「弒魂神殿」的目擊證人,還有上允瞳,他們為什麼不站出來幫我反駁?!

看著公告欄前女生們一個個咬牙切齒、義憤填膺的樣子,我知道,我要成為千古罪人了。

1,被淹沒的孔雀胸針

接下來,不管經過哪裡,都可以看到「追鬼軍團」囂張狂妄的身影,以及被狠狠壓迫的「弒魂神殿」不爽的叫喊聲——

「怎麼會這樣!不但各大場所不能隨意進出,連車位都霸佔,以後我們要到哪裡去停車?」

「太可恥了,這一切都是明姬兒的錯!」

「對,就是她,真想不通瞳殿長為什麼不把她交出去。難道他忍心為了那樣一個女人,讓我們‘弒魂神殿’這麼多兄弟受壓迫和欺負嗎?!」

……

我幾乎是頂著一路仇殺的目光艱難移動。(。﹏。#)如果視線可以殺死人的話,我早被殺過不下千百回!

好不容易安全走到二年甲班,卻意外發現教室裡擠滿了「追鬼軍團」的人!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,我被擠到了旁邊,楚光領著兩個大笨熊抬著一張披著貂皮的王椅經過我,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去,最後在我課桌旁邊停下?!

「喂,楚光賤人,你不要太過分了!」一個打扮得很屌的爆炸頭男生拍桌而起,「這是我們‘弒魂神殿’的地盤,坐在中間位置的是我們神殿的瞳殿長!」

楚光哈哈大笑,神態舉止傲慢得簡直想讓人揍他一拳:「你說的我當然知道!可是由於你們神殿的明姬兒觸犯禁條太多,在這個學期內a校區的所有領地都歸我們優先享用——這可是經過你們瞳殿長和我們牧軍長協商後的結果。現在,牧軍長沒有下令趕你們去廁所聽課已經是大發慈悲,還囉嗦個屁!」

「你……」

「怎樣?想打架?!來啊來啊!」

「瞳殿長,你看他們這麼囂張……」

上允瞳悠閒地坐在那兒打迷你電動遊戲機,對眼前的一切恍若不知。他絕對是故意的!

「上允瞳!」

我憤恨地撥開人群,(╬ ̄皿 ̄)筆直朝他走去:「你明明知道那天觸犯禁條的人不止是我,為什麼你不幫我解釋,而且還……」

「不用擔心。」

他的視線仍然盯著電動螢幕,口氣也悠悠然:「雖然你犯了錯,但身為殿長的我必須為每位成員負責。‘弒魂神殿’的宗旨是:共進退共衰竭共繁榮。即使面臨大敵,也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。」

我冷笑:「誰要你負責啊!」

「即使不是你,任何誰都一樣。」

我屁!└(`口′)┘他分明就是想借機引起公憤,讓「弒魂神殿」的成員生氣報復我!我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麼,讓他如此恨我,為了整我這樣煞費心機!

而此時,原本或憤怒或哀怨的「弒魂神殿」成員都因為他的話噤了聲,部分白痴女生還擦著眼角感動地哭了——

「瞳殿長真的好溫柔好善良……」

「都怪那個明姬兒!」

「嗚嗚,不管‘弒魂神殿’會怎樣,我都永遠追隨瞳殿長,支援他,做他最堅強的後盾……」

楚光帶頭拍起了巴掌:「這個場景,真的是令人好感動,好感動啊!哈,哈哈,哈哈哈……」這樣的口氣配合他傲慢的神情顯得更加諷刺。

我咬牙,劈手奪過上允瞳手裡的電動遊戲拍在桌上:「上允瞳,你不必在這裡裝好心。如果有什麼私人恩怨的話,你大可以對著我來,我不在意的。可是,我希望你能夠光明正大,不要再玩這種陰暗的把戲。」

「那個女人在說什麼啊……」

「做錯事就算了,居然還這樣詆譭瞳殿長!」

「我真的不是一般的討厭她!佔著自己是明氏千金,刁蠻任性、為所欲為……」

身邊又是一陣憤怒的吸氣,從四面八方射來的視線就像一把把尖刀,閃著寒冷的鋒芒拍上了我的脖子。在那一刻,我分明看到上允瞳眼角掠過的笑意,只不過那麼淺那麼淡,那些搞不清楚狀況就只會嘰喳叫囂的白痴怎會看得到。

不知道是誰說了聲「處理禍害打死她」,就感覺有一隻手從後面推了我一下,我的身體瞬間向前倒去,另一隻手又推了我一下,我又倒向了另一邊——本來膝蓋上就有傷口站得不是太穩,這樣被推來推去的我像個不倒翁。

視線變得混亂,(o≧﹏≦o)頭頂全是明晃晃的光。

身邊憤怒的人流七手八腳地推搡,有人趁機甩我的耳光。

我的耳朵被震得「嗡嗡」作響,在那種「嗡嗡」聲中,我忽然記起兩年前……發生了那件事之後……我也曾被人流這樣包圍住,推搡著、詛咒著。

不知道誰又大力推了一把,我的身體猛地一個踉蹌,原本圍在我前面的人居然壞心地撤開,讓我重重地栽倒在地。

膝蓋接受再一次重創痛得我差點飆淚。

我咬牙起身,有什麼東西從兜裡滑了出來,是那枚孔雀胸針!不等我伸手去撿,一隻手拽住了我的頭髮,下一秒我整個人摔出去撞到旁邊的桌角,於是身後的桌子就跟多諾米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。

撞到桌角的背脊火辣辣地痛,我掙扎了幾次想要站起來都沒成功……

無數的腳就在這時迎了上來,孔雀胸針被淹沒了。

(≧◇≦)我爬起來衝上去。

黑壓壓的人頭,黑壓壓的人群,黑壓壓的腳……

就彷彿堂野星光般閃爍的眸子被淹沒,被玷汙,被踐踏……彷彿聽見他絕望而溫柔的嗓音,叫我:姬兒……救我……

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耳邊,孱弱的喘息迴盪在迷霧般的上空,然後視線裡出現了大片被鮮血染紅的櫻花草花束,紅得鮮豔刺目……

我瞬間失去理智跪了下去,匍匐在n雙腳下尋找那枚小小的孔雀胸針!頭髮散了,領口也歪向一邊,沾著腳印和不小心劃破皮膚時的血痕。

姬兒……救我……救我……救我……

我在救你,堂野,對不起……o(╥﹏╥)o我不是故意……

終於,我看到了它。它乖乖躺在某人的腳前,安靜地躺著,全身發著炫目的七色光彩。

我彎起嘴角。

真好!它沒有受傷……我的堂野,他沒有受傷。

我的眼睛裡泛起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水霧。

就在我伸手去拾回它時,那些腳忽然奇蹟般地紛紛往兩邊撤退,很快將躺著它的地兒空出來。

一雙修長的腿赫然出現在眼前——

「轟隆」窗外響過一道巨雷,從教室外適時刮來一陣風,掀起上允瞳胸前的領帶和飄逸的黑髮,而他輕抿著嘴唇定定望著我的模樣,令空氣都驚豔屏息。

忽然他蹲身,優雅拾起地上的胸針。雨就在這時「嘩啦啦」驟然下了起來,一如他的出現那麼突然。

(╬ ̄皿 ̄)我抬頭兇狠地瞪住他:「給我!」

他保持著蹲身拾起胸針的姿勢,而我則保持著跪坐在地上的姿勢,他的頭就在我上面一點點,嘴唇湊過來時正好貼著我的耳朵。

「你終於害怕了吧?」

他輕輕地說著,語氣裡流露出無法掩飾的得意:「沒有了孔雀胸針,你就什麼都不是了,所以——你害怕了對不對?!」

這句話就像一枚重量級的炸彈,在我的腦子裡炸開。

我瞪大眼,他抽身正面看我,眼裡湧動著一抹洞悉一切的靈光。就在這一刻,我猛地驚覺——原來他知道! ̄口 ̄∥

他知道我不是明氏家族的真正千金!

至於他為什麼知道,以及,是否因為我冒充千金而欺壓我,我都不感興趣。我所感興趣的是,管家老伯和我的合約協議,他是不是也……?

如果他以為胸針代表了一切,那麼,肯定是不知道了。

「明姬兒,要想要拿回這枚胸針,和讓我保密你的身份的話……」他用只有我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說,「你就主動掛著‘我是罪人,請求原諒’的牌子,繞著教學樓前的操場跑一百圈!」

說話的同時,又一道閃電劃過天際,雨點「噼裡啪啦」敲打著窗戶和樹葉,明顯下得更猛了。在那種閃電中,他第一次露出美如櫻花的笑容。

我咬住唇。

他的聲音再次高傲響起:「怎樣?你不樂意嗎?!」

雨下得這麼大這麼措手不及,好像連老天都在為什麼傷感的事情痛哭。

教學樓前的操場——

「wow~那個是明姬兒?p^o^q」

「賤人,她終於知道錯了?!因為她一個人害我們整個神殿都這麼慘,即使掛著牌子跑一千、一萬圈我也不會原諒她!」

「別這麼狠心嘛!人家冒雨跑步也很可憐耶,哇靠,跌倒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