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川吃了早餐,然後準備回去,起身後才想起自己不該太孤僻。
「出去逛逛吧。」
那兩個和他一起吃早餐的軍士受寵若驚的應了,然後三人和上官說了,一起出門。
……
夏季的金陵就是個大蒸籠,也就早晚稍微好些。
三人在街上閒逛著,其中一人已婚有孩子,就多留意了些玩具。
「武大哥,上面好像說要給你升官嘞!」
一個軍士豔羨地說道,不過沒有嫉妒。
若不是武川殺敵的手段太過兇殘,他現在少說是個百戶官。
武川看到另一個軍士買了撥浪鼓,就說道:「殺敵罷了。」
他雖然開始和同袍之間有了交流,可話依然不多。
「武大哥,現在哪有殺敵的機會!你看興和伯的小妾就快要生了,他樂的跟什麼似的,這就是天下太平了。」
「是啊,太平了……」
武川有些茫然的看著前方的人流如織。
太平了,可我能幹什麼?
……
莫愁的肚子愈發的大了,方醒看著有些膽戰心驚的,於是專門請了個經驗豐富的產婆盯著,而他自己也是整天唸叨著這事。
「興和伯,你這是想讓咱家羨慕嗎?」
王賀覺得自己囉嗦的名聲應當讓給方醒!
「咱家無兒無女的,整日就聽你說什麼孩子,孕婦,就如你所說的,扎心了啊!」
方醒乾咳道:「為人夫,為人父可不容易啊!」
王賀認真的道:「興和伯,下次你再譏諷咱家,咱家的侄子可就賴上你了!」
方醒也認真的道:「沒譏諷你,還有,你侄子是你侄子,你是你。」
養子這種模式在方醒看來有些無謂,既然沒有,那就沒有,歸於塵土罷了,何必去折騰那點香火。
王賀不屑的道:「你還是在譏諷咱家,你都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了,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,太過分了,告訴你,等我侄子來了,知行書院必須要留個位置,若是不留,就到你家住著去。」
這時賈全在院門外面出現,他指指朱瞻基的地方,方醒點點頭。
到了朱瞻基那裡,方醒看到一個皮膚黑的厲害的男子。
「這是黑刺的人,一路只是換馬,人都沒停過。」
這時沈石頭進來稟告道:「殿下,第二個信使來了。」
重要的訊息黑刺會用三波信使通報,而且不會走一條路。
第二個信使同樣是被曬的黑不溜秋的,然後取出一封信。
朱瞻基看了看,說道:「辛苦了,下去歇息吧。」
等信使下去後,朱瞻基的面色有些古怪,像是高興,但又有些愧疚。
「是黃鐘來的信。」
朱瞻基把信遞給方醒,說道:「父皇的身體不大好,對我在這邊的舉措覺得有些軟。」
方醒一目三行看了信,閉上眼睛回味了一遍,再睜開眼時,眼中波瀾不驚。
「陛下這是要未雨綢繆,其實和先帝一樣,都是磨礪皇儲。」
方醒說著衝著北方拱手道:「這幾年我對陛下誤會不少,如今想來真是羞愧難當。幸而陛下沒計較,不然我也沒臉見人。」
朱瞻基苦笑道:「我也錯了,我錯估了父皇的心胸,自以為被擠壓,至為可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