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男子大抵正義感爆棚,就替老嫗出頭討錢。
「有。」
瀋陽沒有繼續摸了,他隨手從懷裡一掏,就掏出了一把寶鈔,隨手在中間找了張面額最小的給了老嫗,說道:「麵條的味道很不錯,讓我想起了草原上的日子,不用找錢了。」
老嫗愕然,低頭看著手中的寶鈔,然後再看看瀋陽的背影,突然覺得這個缺了門牙的年輕人是個金龜婿,就喊道:「年輕人,我家中的孫女年方十五,勤快伶俐,要不要考慮一下啊?」
瀋陽沒回頭的擺擺手,然後消失在了人流中。
「嗨!這人看來是在塞外賺到錢了,好運道啊!」
「所以說那些人都是說瞎話,塞外那麼多牛羊,建城要的人手多,隨便做個小生意都能掙大錢呢!」
一群人生意也不顧了,都在興奮的說著塞外的「錢途」。
於是一個年輕人在塞外賺到了大錢的訊息很快就流傳了出去,然後引發了不少年輕人去闖。
於是朝中苦口婆心,又開出了超級好的條件都沒能招攬到多少的移民,就這樣被填補了一塊。不過以後那個在塞外賺了大錢的年輕人就成了那些移民詛咒的物件。
……
錦衣衞的大門前,瀋陽看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,有些躊躇。
「幹嘛的?」
守門的隨意瞟了瀋陽一眼就喝問道。
錦衣衞的門前一般沒人敢在這裡停留,連路過都是腳步匆匆,生怕被裡面的人盯住。
畢竟當年紀綱在時,錦衣衞的威名能讓百官變色。
如今的錦衣衞雖然衰落了,可依舊不是普通人可以挑釁的。
瀋陽平靜的道:「我找賽大人。」
守門的一聽就趕緊站直了身體,肅容問道:「敢問尊姓。」
瀋陽點頭道:「我是瀋陽。」
「沈……」
守門的愣了一下,然後恍然大悟道:「沈千戶?」
瀋陽再次點頭道:「是我,我回來了。」
……
賽哈智看到瀋陽的模樣就嘆道:「聽聞你在塞外多次歷險,不容易啊!興和伯建議陛下把你調回來,而本官在職的時間也不多了,好生努力吧。」
當朱高熾開始重用錦衣衞時,當朱瞻基上位後,賽哈智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,此後該回家養老就趕緊乞骸骨,該轉職就乖巧些,莫要生事。
瀋陽愣了一下,他在接到調令後以為是自己的優異表現打動了皇帝,可沒想到居然是方醒的建議。
賽哈智笑道:「興和伯極力誇讚你在塞外的功績,陛下也覺得讓你一直戴罪立功不妥當,所以你就回來了。」
瀋陽拱手道:「多謝大人。」
多謝什麼?
賽哈智看著是好好先生,可好好先生卻管不住錦衣衞,所以他對瀋陽的態度那麼親切,多半是有人囑託。
賽哈智擺手道:「別謝本官,你先進宮去謝恩。」
……
作為錦衣衞千戶,瀋陽是需要到朱高熾這裡過個堂,讓朱高熾對他有個直觀的認識。
「你就是瀋陽?」
朱高熾覺得下面站著的那人就像是一個塞外人,心中對瀋陽在塞外的辛苦也有了個認識。
「陛下,臣正是瀋陽。」
殿內的學士們都好奇的看著這人,覺得他能得到方醒的看重,要麼就是真有本事,要麼就是……
瀋陽原先在錦衣衞臥底時並未透露身份,等紀綱完蛋後,他就因為人情而犯事,被朱棣一腳踢到了塞外去。
這就是個無名小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