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0章 召喚,虛情假意

尖叫聲就像是號角,言秉興興致盎然的一邊動手,一邊得意地說道:「魏國公死了,哈哈哈哈!死的不明不白啊!」

飛燕一怔,然後順從的躺下……

……

言鵬舉正好休沐來見言秉興,在書房外被攔了下來。他聽到了裡面的聲音,不禁微笑著。

老父依舊龍精虎猛,這是做兒子的福氣啊!

退到遠遠的地方後,言鵬舉想起了國子監裡對徐欽的死因的議論,不禁不屑的冷笑著。

學生們大多猜測是朱瞻基逼死了徐欽,而老成些的,有政治經驗的人,大多猜測是徐欽在贖罪,為了徐輝祖當年的事贖罪。

「太祖高皇帝果然說的不錯,天下事天下人皆可說得,就生員說不得。」

言鵬舉對那些學生的幼稚言論和肆無忌憚的揣測有些不滿,為此昨天他還去找了祭酒提意見。

只是祭酒卻有些懶,對此事不怎麼熱衷。

這就是天高皇帝遠的結果,官吏懶惰,抱團貪婪。

哎!

言鵬飛嘆息了一聲,抬頭一看,正好看到飛燕面色緋紅、腳步踉蹌的出來。

看到言鵬舉後,飛燕舉袖遮住臉,然後飛快就走了。

走遠後,飛燕回頭連續呸了幾口,低聲道:「好臭的嘴!」

乾嘔一下後,飛燕往左邊去,卻看到守外面大門的王三在內院的門那裡往這邊窺望。

看到飛燕後,王三的眼中貪婪之色大作,甚至還擦擦嘴角,那噁心的模樣讓飛燕不禁呸了一下,然後疾步去了。

「臭娘們!」

王三看到內院無人看守,就悄然摸了進來,等再出來時,已經是面色潮|紅,雙腿發軟。

……

「徐欽死了,死的不明不白。」

言秉興在打瞌睡,他強忍著疲憊說道:「此事應當要為魏國公討個公道,明白嗎?」

言鵬飛愕然道:「父親,徐欽應當是自盡啊!」

「放肆!」

大早上歡愉的代價就是萎靡不振,言秉興只覺得胸腹處一股邪火衝了上來,就隨手把掛著的毛筆扔了過去。

「你懂什麼?他自盡誰看到了?」

言秉興看到沒砸到言鵬舉,就忍住邪火說道:「那些刺客被一網打盡,金陵的豪商都屈膝拜服,那些學生到處跑沒人管,南邊要亂了!要亂了!懂不懂?!」

言鵬舉喃喃的道:「父親,興和伯不好鬥啊!」

一句話就把言秉興憂國憂民的假面具給摘下來了,他惱羞成怒的一揮手,桌子上的那幅字飛了下去。

重重的喘息聲在書房裡迴盪著。

良久,當言秉興再次抬頭時,看著好似老了幾歲,他沮喪的道:「方醒不身敗名裂,不離開金陵,言家就再無出路。」

「父親……」

看到老父的模樣,言鵬舉心中不忍。

言秉興嘆息道:「為父老了,不在意這些,可你呢?孩子們呢?難道他們以後就得揹著個惡名走下去嗎?你能忍下去,為父忍不下去啊!」

「嘭嘭嘭!」

「父親!」

看到言秉興拿頭去撞書桌,言鵬舉大驚,急忙過去抱住了他。

言秉興的額頭有些青腫,他老淚縱橫地說道:「我的兒,為父這些日子寢食難安啊!」

「父親……」

一個是身敗名裂,一個是飽受連累。那哭聲越發的淒涼了。

父子倆在書房裡抱頭痛哭,讓門外的丫鬟不禁捂嘴偷笑。

這時飛燕怒氣衝衝的回來,丫鬟看到後急忙就躲到了屋後。

飛燕走到書房外面,正準備進去,卻聽到裡面說話的聲音,就止步。

漸漸的,她的面色變得複雜起來,然後又躡手躡腳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