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咱們要奇襲金陵!」
站在船頭的男子昂首指著天上說道:「我孟老三要做皇帝,那相士說了,說我有天子氣,皇帝輪流做,該輪到我了!」
身後的船艙裡走出個笑眯眯的瘦削男子,船身有些搖晃,他扶著邊上的架子說道:「陛下,這眼瞅著沒幾天就要到金陵了,您看是不是先登基再說?好歹也能激發一番士氣。」
船頭的男子回身,眉間全是自信,說道:「王輪,你說你祖上是什麼來著?」
瘦削男子拱手道:「陛下,臣的祖上乃是秦國大將王翦。」
孟老三嘆息道:「那王翦好生悲慘,為了秦皇征戰一生,最後居然被車裂了,哎!」
王輪眨巴著眼睛,嘀咕道:「我怎麼記得被車裂的是個姓桑的呢?」
「那就登基吧。」
於是四艘船上的人都從貨倉裡輪流出來拜見他們的皇帝,然後還殺了一隻雞,祭祀了天地。
孟老三一口咬在那隻還沒死的公雞的咽喉上,用力一拉,頓時萬歲聲不絕於耳。
「打下金陵,朕要坐坐龍椅!」
一陣嘶吼後,船隊浩浩蕩蕩的往金陵去了。
……
莫愁覺得自己長胖了,每天都照鏡子,看著自己的臉頰,恨不能每天都把直徑記錄下來。
方醒卻有些忙碌,因為曹安據說是一病不起了。
曹瑾親自來求見朱瞻基,請了那個御醫過去,然後方醒就作為代表去了一趟。
再次見到曹安,方醒不禁訝然道:「居然瘦了一圈?」
床上的曹安面上有些不健康的紅,連顴骨都突出來了。
看到方醒進來,他掙扎著起身,說道:「學生差點害了伯爺,卻還勞煩伯爺來探視,愧不敢當!」
方醒壓壓手道:「你且躺下,我剛才聽說了,說你整日做噩夢,不得安寧,可對?」
曹安喘息道:「是,學生只要一閉眼,就有魂魄來驚嚇索命。」
「你這是被嚇壞了。」
方醒毫不客氣地說道:「遠山公終究對你保護過甚,不過是見了一場刺殺,就讓你魂不守舍,可見意志不堅。」
曹瑾站在床邊輕嘆著,他覺得方醒說的一點兒都沒錯,曹家雖然日子過的不算是富裕,可曹瑾卻護著曹安無風無浪的到了現在。
「這是磨礪,若是在軍中,你可知道我會如何對待這等毛病的嗎?」
曹安赧然低頭,方醒說道:「這等軍士我會讓他半夜到亂墳崗去呆一宿,一直到他不怕為止。」
呃!
曹瑾撫須的手一緊,嘆道:「沙場無情,興和伯,老夫知曉了。」
方醒說這番話可不是在開解曹安,而是對曹瑾上次說的話給予還擊。
你不是我是來南方搗亂的嗎?
如今是誰在搗亂?
刺殺都來了,這正常嗎?
曹瑾隱晦的認錯了,方醒不以為甚,說道:「此事倒也簡單,你這是怯了,膽氣不夠,遠山公可有長相豪邁的親戚?」
曹瑾眼睛一亮,說道:「興和伯,可是唐太宗的舊事?」
文人說話就喜歡含蓄,幸而方醒聽懂了,他點頭道:「正是。只是軍中悍勇之士卻不方便來,求個心安吧。」
曹瑾一聽就軟了立場,說道:「興和伯,只求一位煞氣重的,不管是誰,老夫感激不盡。」
方醒沉吟道:「此事您還是去求殿下吧,畢竟那不是聚寶山衞。」
黑刺的來歷無人知曉,而且看模樣就是以保護朱瞻基為首要職責,有心人就去信北平問了朋友,卻也是一頭霧水,沒有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