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3章 生吃人心的老軍

曹瑾需要一個勇士,渾身上下洋溢著煞氣……最好是殺氣的勇士。

朱瞻基有些暈乎,說道:「那曹安真的被嚇壞了?」

「他連雞都沒殺過。」

方醒把這事兒丟給朱瞻基就溜了。

可朱瞻基也沒轍,於是就轉到了王琰那裡。

「膽小?」

王琰的麾下全是殺人無數的硬漢,聽到這話不禁就笑了。

「此事好辦,我軍中有個廝殺漢,去一趟即可。」

那麼牛比?

賈全不禁說道:「王大人,若說廝殺漢,這金陵城中也有不少老軍啊!」

王琰淡淡的道:「不過是膽小罷了,那人當年曾經嚇死過對手,煞氣之重,天下罕見,去了保證好。」

於是那個叫做武川的老軍就去了曹家。

武川長相普通,看不出什麼異常來。

曹瑾正失望時,武川睜開眼睛,那眼神就像是冬天扔進熱被子裡的雪塊,讓人連骨髓都被凍住了。

「他在哪裡?」

呃!

哪怕有家僕相陪,可那沙啞的聲音依然讓曹瑾感到頭皮發麻。

到了曹安的臥室,武川乾咳一聲,等曹安睜開眼睛後,他用當年被毒煙燻壞的嗓門說道:「都死了,都死了!」

說完武川轉身就走,留下了一個發呆的曹瑾,以及一個仰頭栽倒在床上的曹安。

「找郎中來!」

一陣疾呼聲中,武川緩緩走在院子裡,曹瑾追出來,本想喝罵,最後卻忍住了。

「你害死了我家少爺!」

「畜生!」

武川面無表情的出了曹家,上馬,陪同他一起來的百戶官皺眉問道:「不會真弄死了吧?不過也沒事,殿下不會怪罪。」

武川策馬而行,說道:「他在我的眼中只是只雞罷了,我不屑於殺雞,就看了他一眼,說了一句話,保證能把他嚇活了。」

百戶官笑呵呵的道:「當年你可是嚇死過瓦剌人,他一個讀書人弄不好還真受不住。」

武川冷冷的道:「那是因為我正吃著人心,味道不錯。」

百戶官渾身一抖,身下的戰馬彷彿感受到了煞氣,不由自主的拉開了和武川那匹馬的距離。

「當年你殺紅了眼,居然當場剖心生食,敵軍為之喪膽,我軍大勝,可你也因此而無法升遷,武川,後悔嗎?」

「待我如父如母的大哥戰死,我若不能為他報仇,那和豬狗有何分別?」

武川笑了笑,卻把對面駕車的車伕嚇壞了,一個後仰就翻倒在車廂裡去,隨即裡面傳來了呵斥和踢打聲。

……

隨後曹安就陷入了昏迷中,不斷的說著胡話,高燒不退。

曹瑾幾乎要瘋了,徹夜守在床邊,一直到天明。

「父親……」

一夜未睡,雙眼通紅的曹瑾身體一震。他放下毛巾,緩緩側身。

「父親。」

曹安的眼神很平靜,就像是剛得到了解脫的高僧。

「我的兒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