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興和堡外再次聚集起了龐大的陣列。
一輛臨時打造的超大馬車就停在陣列的前方,而裡面就是一具銅棺。
張輔走在最前方,諸將和楊榮等人跟隨。
氣氛肅穆中帶著哀傷。
陣列靜悄悄的,連那些戰馬彷彿都知道這是一個重要的時刻,不再嘶叫。
張輔走到陣列的前方,取出一塊白布,然後纏在頭上。
所有人都照做了。
張輔沉默了一下,說道:「此戰大勝,是陛下親自率領我們取得的勝利,現在……我們……凱旋!」
隊伍中漸漸多了嗚咽的聲音。
張輔的嘴唇動了幾下,回身看著諸將,最後看向了楊榮和楊士奇。
「二位楊大人,可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楊榮和楊士奇搖搖頭,此刻他們只想著趕緊回到北平,然後朱棣的葬禮和朱高熾的登基儀式還有的麻煩呢!
只是想起了朱棣,兩人難免黯然神傷。
方醒走到陣列前,看著馬車緩緩開動。他眨著眼睛,強忍著喊道:「舉槍!為陛下壯行!」
「舉槍……」
林群安拔刀喊道。
「舉槍……」
陳德含淚喊道。
「舉槍……」
宋建然顫聲喊道。
「舉槍……」
「舉槍……」
瞬間槍管林立。
方醒強忍著淚水,用力的揮刀。
「嘭嘭嘭嘭……」
再見,我的陛下!
不,我們將一路護衞著您回到北平!
……
北平很安靜,北征初勝的訊息傳來之後,大家都理所當然的認為此戰大明必然勝利。
於是曲照聽,酒照喝,女人照玩。
這日一群騎兵風塵僕僕的來到了城門前,守門的準備要驗證身份,那為首的將領卻看了他一眼,竟讓他生出畏懼的感覺。
「本官要進城!」
將領丟下了那些騎兵,獨自打馬衝進了北平城。
守門的小旗官悻悻地喊道:「回頭就得倒霉!」
那些騎兵就在城門外下馬站著,初夏的太陽照在身上有些熱,可他們卻一動不動。
小旗官仔細看著這些人的神色,發現居然是肅穆,還有一些……哀傷。
「我的媽呀!肯定是出事了!」
小旗官縮縮脖子,決定這事兒不管了。
而那個將領一路到了皇城外,守門的驗證身份之後,說道:「柳大人,可是捷報嗎?」
柳溥點頭又搖頭,然後進了宮。
「怎麼像是死了爹似的!」
守門的看到柳溥消失在宮中,這才不滿地說道:「再是什麼少將軍,可好歹也得和氣吧!」
柳溥一路到了朱高熾那裡,在外面通報。
「柳溥來了?可是捷報?」
朱高熾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,然後笑道:「讓他進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