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目四眺,韃靼人,明軍……
這些敵人就像是牆,從四面擠壓過來。
「下馬跪地不殺!」
四面的敵人都在用蒙元話高喊著,動搖著自己一方計程車氣。
六千餘人!
這是目前巴根麾下的實力,幾番廝殺之後,幾乎損失了一半。
「要殺出去!殺出去!」
巴根竭力呼喊著,牛角號不停的鳴叫,六千餘人就像是無頭蒼蠅般的左衝右突。
「嘭嘭嘭嘭!」
火槍齊射的硝煙在戰場上飛舞,一排排的瓦剌人被鉛彈擊中,慘叫著摔下馬來。
「跑!」
巴根喊道:「分散跑!跑出去告訴太師,魔神來了!非哈烈人不能制服!」
「逃啊!」
巴根的眼中含著熱淚,拼命的嘶吼著。
號手吹響了牛角號,最後看了巴根一眼,把牛角號一扔,跟著一隊同袍往西面去了。
巴根的身後只有十餘人的親兵跟著,他搖頭苦笑著,就在戰場中間停住了。
火槍聲,火炮的轟鳴聲;喊殺聲,招降聲,就像是一把把小刀在切割著巴根的心。
無數潰兵從四面奔逃,在方醒本陣那邊,他們遇到了強大的火力打擊。
而孫越那邊更是輕鬆,他指揮麾下切割開潰兵,然後一一吃掉。
吳躍那邊稍微有些壓力,在阿臺和那些頭人的注視下,他用三輪霰彈打垮了敵軍從這面突圍的打算。
這三面都在招降,無數瓦剌人下馬棄刀,然後跪在地上,目光茫然的看著明軍上來。
只有韃靼人那一面爆發了激烈的戰鬥。
雙方是世仇,無數次的廝殺早就讓他們把彼此視為大敵。
所以沒有人招降,也沒有人下馬,雙方就糾纏在一起,互相追逐,互相……拼殺!
一隊瓦剌人利用前方糾纏的縫隙,兇悍的衝殺出去,然後頭也不回的亡命奔逃。
巴根欣慰的看著這一幕,含笑轉身。
這一面逼近的明軍根本就不囉嗦,一路喊話招降,有不願意下馬棄刀的馬上撂倒。
巴根很平靜的看著這些殺戮,看了看故鄉的方向,卻看不到自己寵愛的孫子,卻看不到正在脫歡身邊擔任侍衞的兒子,更看不見他為之效忠的脫歡。
「太師啊……」
巴根搖搖頭,看到明軍那邊來了十餘騎。他整整身上的甲衣,然後對左右說道:「你們下馬。」
親兵們面面相覷,一人說道:「大人,咱們護著您殺出去!」
這話說的沒人相信,不過大家都覺得巴根不能被俘,那將是瓦剌的恥辱。
巴根搖搖頭,等侍衞們下馬後,他微笑著策馬緩緩前行。
「下馬!」
一隊明軍舉槍喝令道。
巴根搖搖頭,原地不動,看著不遠處的方醒道:「可是興和伯?」
方醒點點頭道:「你就是巴根?傳聞你是宿將,可你居然就想憑著一萬餘人來擊敗韃靼人,嗯,你差點就做到了,可你把本伯當做是白痴了嗎?」
那麼大的遷徙隊伍,方醒怎麼可能會只派出兩個千戶所來保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