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內院裡,騎兵們卻遇到了麻煩。
就在他們剛衝進內院時,兩名男子持刀搶出來,看到騎兵後,他們厲喝一聲,不退反進。
「殺!」
騎兵們排成一長溜,依次衝殺上去。
「鐺!」
剛擋住一刀,可後面接踵而至的長刀卻再也避不過去。
長刀輕鬆的從脖頸掠過,有人喊道:「圍住!」
騎兵們馬上分散開,從左右兩邊包抄過去。
火光照耀下,這個大房間裡悄無聲息。
王琰策馬而來,站在大門前沉聲道:「十息之內不出來,點火!」
裡面依然沉寂。
十息的時間頃刻而過,王琰舉手道:「點火!」
軍中從不會弄什麼假威脅的鬼把戲,說點火就要點火。
那些騎兵趨攏過去,兩人拿出葫蘆,把裡面的火油灑在門窗上。
「嘭!」
就在此時,屋頂傳來了一聲悶響,王琰抬頭,看到一個男子從上面飛身而下,朝著後面跑了。
「格殺勿論!」
那人跳到地上,看著前方的三名騎兵,不禁仰天長嘯一聲,嘯聲淒厲,然後他腳下疾步前衝,帶著一往無前的煞氣衝向了那三名騎兵。
三名騎兵取下長弓,彎弓搭箭。
「放箭……」
三中二,男子小腹和胸前中箭,他的身形一滯,旋即再次揮刀前衝。
「果然是悍勇啊!」
這個聲音中帶著惋惜,隨即喝道:「楊丹,你沒射中,去,殺了他!」
一名騎兵拔刀前出,輕鬆的格擋開男子的攻擊,一刀,頭落。
無頭的屍身依然挺立,脖頸就像是有個噴泉在不斷的噴湧。
「噗通!」
楊丹一腳踢倒屍身,回身道:「大人說過,敵人不值得憐憫。」
「出來!」
這時前方有人在大喝,三人一怔,急忙就重新展開,目光梭巡,尋找漏網之魚。
前門處,一個裹著毛皮大氅的老頭畏畏縮縮的站在門口,隨著厲喝,他雙膝一軟,就跪在臺階之上。
……
馬蹄聲,厲喝慘叫聲,這些聲音早就驚醒了車馬行這條街的不少百姓。
方醒和朱瞻基站在大門外,聽到有孩子在嚎哭,然後被強行捂住嘴的嗚咽聲。
「都怕官。」
方醒說道:「我聽過一個故事,說是官府拿人,隔壁家的孩子哭嚎,大人擔心被那些官吏連帶處置,就捂住了孩子的嘴,等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吏走了之後,大人鬆開手,卻發現孩子已經……」
朱瞻基點點頭:「遷都時,我從金陵一路北來,這一路看到的是官吏倨傲,小民唯唯諾諾,只要不餓死就很溫順,反而助長了那些官吏的氣焰,任意欺壓只是平常,搜刮錢財的手段讓人瞠目結舌,吏治啊……」
兩人相對無言,都覺得大明從上到下的問題多不勝數,要想改造過來,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「殿下,抓到了店老闆,是個蒙元人。」
當方醒看到那個老頭時,他正在賈全的手中哀嚎。
精緻的羊毛大氅被丟在地上,而小刀就坐在上面,仔細觀察著這個老頭。
老頭的臉部皮膚很是細嫩,這一點和草原上的人不同,經歷過草原風霜的人,不該是這種養尊處優的模樣。
「你是朵顏三衞的人,而且地位不低。」
賈全正用一根長針扎進老頭的肩骨,聞言一怔。而老頭也停止了慘嚎,面如土色的看著小刀。
小刀覺得羊毛大氅很暖和,就撿起來拍打幹淨,準備拿回去給鈴鐺用。
「我以前在興和堡很長時間,阿魯臺經常襲擾,而他的部下有許多朵顏三衞的人,他們的貴族喜歡使用玉扳指,而你……」
賈全粗暴的把老頭指頭上的玉扳指蛻出來,湊到眼前看了看,說道:「嗯,痕跡都是老的,說不準年輕時是個射鵰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