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審訊之後,結果大出預料。
「殿下,此人早些年被派來北平蹲守,專門刺探大明的情況,後來朵顏三衞被滅了之後,他懷恨在心,收攏了一些人手,專門盯著興和伯……」
方醒無奈的道:「他盯著我幹嘛?」
賈全說道:「因為朵顏三衞就滅在殿下和您的手中,他本想連殿下也盯著,可殿下出行時侍衞不少,後來他就退而求其次,想對興和伯下手,只是興和伯的家丁們實在是彪悍了些,他不敢冒險……」
這就是下水怕冷,上弔怕疼。
「最後他得知蘭堅彈劾興和伯,就利用了這個機會,派人潛入蘭家,用套馬索勒死了蘭堅,其後看到陛下並未見罪,他心急了,乾脆讓人當街殺了另兩名御史。」
「這個嫁禍的手法不高明啊!我再蠢也不會用肉體消滅的法子去洩憤,果然是蠻夷,沒學到文人的九轉大腸。時間緊迫,這人說的話不一定可靠,把他交給東廠繼續審訊。」
方醒總覺得這個看著可憐巴巴的老頭不地道,有些不對。
九轉大腸?
賈全眨巴著眼睛,等方醒和朱瞻基出去後,他問小刀:「九轉大腸是什麼?」
小刀舔舔嘴唇道:「是一道菜,我家老爺譏諷文人的心腸有九轉,就叫做九轉大腸。還有一個叫做玲瓏心肝。」
賈全饞涎欲滴的道:「下次得找機會去嚐嚐。」
王琰帶著人在門外整隊,目視朱瞻基說道:「殿下,還有十餘人在城外,臣馬上帶人去掃蕩,就此別過。」
朱瞻基點頭道:「辛苦了。」
王琰對著方醒微微頷首,然後看了辛老七一眼,策馬轉身,旋即馬蹄聲震動著長街,漸漸遠去。
方醒皺眉看著,覺得這就像是老獅王在逐漸把權杖交給小獅子。
這種感覺非常的不好!
「你要多關注陛下的身體,若是有不適,我好進宮去看看。」
方醒捨不得老朱離去,他若是去了,大明就相當於失去了擎天巨柱。
至於朱高熾,那只是守成之主。
朱瞻基……
……
朱棣已經醒了,起床洗漱,然後練了一會兒刀,朱瞻基就來了。
「先去洗洗,換身衣服再來說話。」
朱棣皺眉讓人帶朱瞻基去洗澡換衣服,然後拿過奏章慢慢的在晨曦中看著。
等朱瞻基帶著一身水汽出來後,朱棣把奏章放下,老花鏡摘下,問道:「背後是何人?」
帝王善猜忌,處理事情,他們首先想的是不是有人在後面佈局。
朱瞻基伸手抹去臉上的水痕,說道:「那人原先是朵顏三衞的貴族頭領,朵顏三衞被滅之後,含恨在心,想對孫兒和興和伯動手,最後懾於孫兒和興和伯的身邊人手厲害,就想出了設套嫁禍給興和伯的手段。」
「手段很拙劣,朕還沒到老糊塗的時候,這等手段遮擋不了朕的視線!」
朱瞻基笑道:「那是,皇爺爺,孫兒也覺得沒那麼簡單,至少有人在配合他們。所以孫兒已經把那些人交給了孫祥,讓他們繼續審訊。不過那些人大多是以往的俘虜,居於北平四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