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位新陽兄卻不依不饒的道:「聽聞興和伯力主武學廢除門戶之見,招納平民和文人,若是能進去拜在興和伯的門下,飛黃騰達也是尋常啊!」
「呯!」
那男子一拍桌子,起身道:「道不同不相為謀,於某告辭了。」
新陽兄冷笑著,一直等那人走遠,這才不屑的道:「錢都沒付,果然是無恥!」
方醒看了一齣好戲,然後陪著家人在街上逛到了下午,這才打道回府。
第二天早上,方醒就接到了旨意,武學籌備由四人變成了三人,而被裁掉的正是他。
「夫君,陛下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沒啥意思,就是楊榮他們得逞了。」
方醒沒有沮喪,相反還很輕鬆。
方醒有文名,還有武功,若是武學再被他插一手,以後誰人能制?
而朱棣是不是在順水推舟不得而知,在武學的框架已經設計好之後,剩下的只是執行而已。
孟瑛和柳升都是宿將,執行力很強。
孟瑛……
還有那個死諫的蘭堅,背後若隱若現的就是楊榮的身影,興許楊士奇也插了一腳。
「老爺,楊榮楊大人來訪。」
木花稟告道,方醒放下平安,沉吟道:「讓馬蘇去待客,就說我宿醉剛起,稍後到。」
前廳,楊榮看到馬蘇進來也不惱火,反而是笑道:「聽說你在兵部深得金大人的賞識,為何又去了戶部?」
馬蘇拱手道:「小子年輕,驟然倖進並非好事。」
「名師出高徒啊!讓人羨煞!」
楊榮笑眯眯的道:「你老師文能開闢新學,武能征伐四方,大明許久未曾出現這等天資橫溢的大才,你既然能拜在門下,當好生珍惜才是。」
馬蘇笑道:「是,不過老師卻說自己懶惰,若是能躺著,那就不坐著,所謂的大才,只是取笑罷了。」
楊榮目光微動,心中激賞道:「人說你沉穩大氣,今日一見果然如此,本官見才心喜,你可願到陛下的身邊去見識一番?」
這個誘惑是實打實的,朱棣登基後簡拔了不少人才,包括楊榮自己都是朱棣親手提上來的。
只要到了朱棣的身邊,那幾乎就可以確保以後一個輔政學士的名額。
輔臣啊!
楊榮接過丫鬟遞來的茶,輕啜一口,目光卻在盯著馬蘇。
馬蘇起身拱手,楊榮心中微哂。
「多謝楊大人的看重,只是馬蘇愚鈍,不敢驟進。」
這話就像是一巴掌打在楊榮的臉上,火辣辣的疼。
楊榮當年還是學生時,正好遇到夏元吉去福建視察,得了夏元吉的青眼,從此一路順暢。
等朱棣造反成功時,楊榮不過是翰林院編修,按照常理,他得慢慢的往上爬。
可就在朱棣進城的時候,楊榮攔住了朱棣的馬,說了一句話。
——殿下是先拜高祖陵,還是先即位?
從此楊榮就飛黃騰達了,一步登天成為了朱棣的近臣,而且楊榮這個名字還是朱棣給改的,可見恩寵。
什麼是驟進之徒?這便是了!
楊榮去試探馬蘇,被這一巴掌打的暈頭轉向之餘,也有些懊悔。
雖然是玩笑,可拿挖方醒的牆角開玩笑……這個玩笑開大了呀!
「咦!楊大人可是貴客,馬蘇你為何悶悶不樂?」
方醒來了,楊榮幾乎想掩面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