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做事喜歡雷厲風行,可在軍制改革上卻再三躊躇,連續招了六部尚書議事。
經過幾天筋疲力盡的扯皮後,大家要開始表態了。
首先當然是兵部和五軍都督府。
作為當事人,金忠很爽快地說道:「陛下,臣以為若想大明軍隊長久強大,軍戶確實是有些不合時宜,臣只是擔心能否招募到足夠的軍士。」
朱棣淡淡的道:「勾選!」
朱棣清醒的認識到,現在改為招募,那隻會讓大明軍隊崩潰。
孟瑛說道:「陛下,武學如何操辦?」
好傢伙,這話一齣,大家這才想到,原來軍戶改制的事兒,居然是由武學勾起來的。
那個方醒啊!
他這是處心積慮的在引著大家往軍制改革這條路上走。
武學怕只是個由頭吧?
瞬間,在場的有幾位對玄武衞和朱雀衞恨得要死!
若不是玄武衞北征丟人,何來的重建武學之議?
朱棣說道:「若不能理清軍制,辦了武學招誰?」
孟瑛被暗刺了一下,急忙請罪。
皇帝這是在警惕將門啊!
除去金忠,其他幾位大佬都在用眼神暗中交換著看法。
蹇義作為吏部尚書先發言,神色很是淡漠。
「陛下,臣以為不管是武學也好,軍制也罷,只要對大明有好處,那便去做就是了。」
呂震也說道:「陛下,臣以為正該如此,若是戶部那邊能撐住,那革新軍制也可行。」
這些萬金油的回答朱棣很不滿意,就直接跳過,問夏元吉。
夏元吉顯得胸有成竹的道:「陛下,經過清理後,大明各地衞所人數約為一百五十餘萬,若是五到十年一批,按照六成計算,每年的耗費不小,不過太孫殿下倒是說了個事,就是把退役的軍士安置在大明的新土地上……」
「那就瞻基來說!」
朱棣直接點了旁聽的朱瞻基的將,而朱高熾依然在微笑聽著。
朱瞻基說道:「皇爺爺,中原的土地久經耕作,早已不復當年,最好的辦法就是休養生息,讓土地休息,那麼大明就得把目光投向外面,為大明尋找新的耕地,比如說奴兒干都司那邊的黑土地,大家都吃過那邊的米,感覺如何?」
「好吃!」
這話是金忠說的,還舔了舔嘴唇:「那米飯不用菜本官都能吃兩碗。」
朱瞻基笑道:「正是,那邊的土地肥沃,可卻缺乏人丁,若是把那些退役的軍士一家都安置到那邊去,比如說他們服役五年,那麼就免掉賦稅五年,加上他們存下來的軍餉,那就是溫飽之家。」
呂震笑道:「殿下此言大善,一舉兩得,現在就看錢糧能否撐住了。」
「問題不大。」
夏元吉自信的道:「以前臣尚且會擔憂,可薯仔的種植已然鋪開,每年的出產讓人吃驚,臣以為不成問題。」
「軍餉都是銅錢和寶鈔,以前就有之,以後不過是多些罷了,反而能促進那些將士花銷,而後通過稅賦重新收回來,這就是一個迴圈,符合天道的迴圈。」
苟日的夏元吉,能把收稅和天道掛鈎的,大抵也只有他了吧。
朱棣點點頭道:「朕知道了,且回去仔細計算,回頭報與朕知曉。」
群臣行禮告退後,朱棣祖孫三人在。
「太子以為如何?」
剛才群臣的話不過是建議而已,最後拍板還得要朱棣乾綱獨斷,他居然問了朱高熾,讓朱高熾有些受寵若驚。
「父皇,兒臣覺得軍戶制度得謹慎,不可輕易撼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