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發飆了,手中的鎮紙躍躍欲試,想起他的「輝煌戰績」,方醒趕緊說道:「陛下,臣是覺著玄武衞要廢掉了!」
朱棣把「神器」放下,淡淡的道:「你倒是成神了,居然能未卜先知,那便給朕分說一二吧,若是胡謅,今日這頓板子是躲不過了!」
老傢伙就喜歡威脅人!
方醒覺得頭皮發癢,就撓了一下,然後說道:「陛下,臣覺得玄武衞可惜了,好歹也是各衞精心挑選出來的將士,若是操練得當,臣以為當成為大明的一支強軍。」
朱棣冷眼看著,也不接話。
朱高熾無奈,覺得方醒這是倒霉催的,居然去和漢王喝酒。
方醒看到老朱不依不饒,只得說道:「臣以為玄武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,他們本是精兵,不缺乏操練,缺乏的是火器應用上的絕對紀律和經驗,而這需要時間,從指揮使到百戶官都該去從頭學習。」
「以前聚寶山衞是臣手把手的教那些將士,可玄武衞……就像是灌酒似的,那種教導方式哪學的會啊!」
方醒說完就解釋道:「臣以為此事和朱雀衞的關係也不大,畢竟他們也是轉手教授,並無經驗心得。」
不能再得罪人了啊!
方醒在內心深處鄙夷了自己一下。
朱高熾突然喝道:「就你厲害!難道你方醒還想包打天下嗎?」
這是在為方醒解圍,可朱棣卻追問道:「那你認為該如何?」
「重開武學。」
方醒瞥了朱棣一眼,看不出喜怒,就硬著頭皮道:「陛下,臣是不會去玄武衞教授的,那是不知高低,可總不能讓玄武衞就這樣下去吧?所以臣就想到了武學。」
說完方醒又撓撓頭皮,沾水後頭發慢慢的自然幹,頭皮就會發癢。
朱棣面無表情的看著方醒,良久說道:「朕知道了,你且回去!」
喲呵!老朱居然放過我了?
方醒帶著這個意外驚喜回去了,朱棣卻吩咐道:「興和伯多半是要傷風了,讓御醫晚些去方家看看。」
朱高熾瞬間只覺得滿頭黑線:這個老爹也開始惡作劇了啊!
朱棣不懲治方醒,就多留了他一會兒,這個有些類似於惡作劇的處置方式讓人哭笑不得。
「武學……」
朱棣沉吟著,突然說道:「此事你怎麼看?」
呃!居然問我嗎?
朱高熾有些受寵若驚,沉吟道:「父皇,從整頓衞所來看,將官們醉生夢死,操練無力,戰陣的本事參差不齊,是該重建武學了。而且……」
「父皇,重建武學有個好處,那就是將非出一門……」
朱高熾瞥了朱棣一眼,看到他依然是面無表情,就繼續說道:「若是將官們都能從武學中出來,父皇,藩鎮之禍再難興起了。」
藩鎮之禍是歷朝歷代都在防備的東西,不過大明好一些,可也好不了多久——朱棣都開始派文官隨軍「參贊軍事」了。
朱棣木然的看著外面,皺眉道:「方醒倒是學乖了,知道迂迴,不過武學之事……且等朕細思之。」
朱高熾點頭,然後行禮告辭,他知道朱棣不是在考慮武學能不能重開,而是在考慮生源和規格的問題。
規格低了沒人樂意來學,規格高了將會面臨著文官們的反擊。
而生源更是個大麻煩,按照以前武學的規矩,大多生源都是那些軍官的子弟,可這樣下去還是將門啊!
朱棣眉心的皺紋又深了些,他叫來了金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