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譯這時才發現自己漏話了,急忙就喊道:「第一個指出來的,重賞!」
瞬間瀋陽就看到那些牧民們爭先恐後的湧向了通譯。
「財帛動人心,誰能忍住誘惑。」
……
瀋陽帶著滿腹心事去求見方醒。
方醒彷彿料到他會來,案几上擺放著一堆美食,還煮了一小盆黃酒。
「坐!」
瀋陽坐下,方醒用勺子給他舀了一碗黃酒。
「你邊上的杯子裡是紅糖,你自己加。」
一片姜在碗裡飄著,瀋陽去舀紅糖,驚異的發現這紅糖細密的……
用筷子頭攪動幾下,瀋陽舉碗道:「多謝伯爺的安排,下官知道了,此後當放眼四方。」
方醒喝了半碗,然後拿了一塊糯米鍋巴給瀋陽,自己也抄起一塊,嚼的嘎嘣響。
案几上的美食瀋陽從未見過,他想說話,方醒卻指指案几,示意他吃東西。
鴨脖美味,鴨舌精緻,魷魚絲腥味有些重,可辣條卻深得瀋陽的喜愛,哪怕辣的嘶哈嘶哈的,依然不肯停嘴。
兩人就這樣一直吃喝著,直到方醒拿起毛巾擦手,瀋陽也立即停了。
「殿下不容易。」
方醒說道。
瀋陽一怔,「伯爺,您的意思是說……」
方醒淡淡的道:「東廠是孫祥,孫祥號稱孫佛,手底下卻狠辣,你可知道東廠有多重要嗎?」
瀋陽點頭道:「據說東廠還能監控我們錦衣衞,只對陛下負責。」
「東廠不能想,可錦衣衞呢?」
方醒的眼睛很亮,就像是一個蠱惑人心的催眠師。
「殿下以後需要自己人去掌控的地方很多,可我認為,錦衣衞必不可少,否則百官失於監控,你可知風險有多大嗎?」
瀋陽的眼中猛地爆發出異彩,旋即湮滅,低聲道:「伯爺,陛下那裡算是給下官留了條生路,可想回中原卻難了。」
方醒把毛巾丟在案几上,悠悠的道:「慢慢的來,北方此後就是瓦剌人,多打探些有用的訊息,必要時,撒馬爾罕那邊也可以派人去看看,商人嘛,哪都能去。」
瀋陽低聲道:「伯爺,大明究竟有多大的胃口?」
「這是一個好問題。」
方醒笑道:「這不在於大明的胃口,而在於安全感,明白嗎?當大明感到自己足夠安全了之後,那麼就吃飽了。」
瀋陽不是笨蛋,舉一反三的道:「倭國的倭寇,朝鮮對大明北邊態度曖昧,交趾更不消說,朵顏三衞對奴兒干都司的影響太大了,而且他們和阿魯臺的關係很好……阿魯臺,以後就是瓦剌人嗎?」
「對,瓦剌現在應該偵騎四出,一旦發現風吹草動,馬上就會跑,不然陛下已經揮師攻伐了。」
方醒起身道:「你記住了,只要是對大明有威脅的,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,只要有苗頭,那就別猶豫,去查探,然後稟告上去。」
瀋陽懂了,他也起身道:「伯爺放心,下官會馬上發展些人手出來,然後讓他們去……只是……」
方醒微笑道:「錢財是小事,此次肯定會繳獲不少,我會和陛下請示,給你們和楊竹一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