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該到了!」
長途奔襲,戰馬事後需要休養才能慢慢的恢復,而那些年齒已高的戰馬,一次奔襲就足以讓它們退役。
若是換個地方,朱棣能馬上收拾了陳德,可現在不行,士氣可鼓不可洩。
「陛下必定會親率大軍突襲,而且時機會選擇在敵軍大舉攻城之際,這一點我毫不懷疑,所以……」
朱高煦問道,旋即拍著自己的腦袋道:「是了,必然是在野狐嶺那邊和宣府援軍交鋒。」
「給朕披甲!」
朱棣看了一眼天色,然後上馬,去檢查全軍的情況。
「是。」
「太師!何時打造的鐵盾?」
「記住了,陣列不能亂!」
總是能領先一步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,總是能在絕望時找到另一條道路。
戰馬在吃過一頓之後就縛口,而人……
皇帝都六十了,還跟著大家一起長途奔襲,不休息就立即來巡查。
「都趕緊吃些乾糧,餵馬,檢查兵器。」
陳德愕然,回身看到這個場景,就低喝道:「各自的火槍等都隨身帶著,馬上檢查!」
「若是別人,肯定會派遣前鋒來解圍,自己坐鎮中軍緩緩而行,進退兩宜,勝則功勞加身,敗則麾下無能!」
命令下傳,這塊凹地馬上就沸騰起來……
一路看下來,朱棣覺得身體恢復了不少。
「朕還沒老!」
陳德趕緊請罪,朱棣說道:「練兵之道首重軍律,無軍律無強兵,玄武衞雖然成軍時日不多,可卻練偏了!」
脫歡說道:「明軍有大銃,一發下來什麼鐵盾都擋不住,阿魯臺自以為得計,其實就是個蠢貨!」
脫歡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然後悄然退出了大帳。
回到大帳,阿魯臺沉聲道:「三天了!野狐嶺那頭,宣府的明軍正在和咱們的人膠著,明皇肯定已經出京了,從北平到這邊,明皇若是輕騎突襲,也不過是五六天罷了。」
朱棣起身,身體搖晃了一下,張輔和朱高煦急忙一左一右的去攙扶,卻被他振臂甩開。
……
「三天,最多三天!要是拿不下興和堡,咱們必須得退回去。」
朱棣冷哼道:「這是好事,阿魯臺還等著朕從野狐嶺出現呢,不然他早就跑了!」
朱棣的形象不大好,鬍子都糾結成了繩子,臉上被曬得發紅,皺紋更深了。
「你私下去和那幾個傢伙通個氣,事情不對時,聽我號令,大家一起走。」
城下還有硝煙,阿魯臺策馬迴轉,一聲不發的回營。
……
朱高煦不滿的道:「都是廢物!若是此時敵軍突襲,不過是一炷香的時辰,全軍潰敗!」
「陛下!」
「狗屁的鐵盾!」
張輔和朱高煦在高處拿著望遠鏡四處檢視敵蹤,看了半晌就只發現了一隊遊騎,朱高煦就說道:「阿魯臺老於用兵,怎會不防備突襲?」
「陛下,敵軍三萬餘囤於興和堡周圍,正在攻打。」
朱棣沉聲道:「傳令全軍,馬上出發,斥候撒出去,清除敵軍耳目。」
「小王爺,若是有鐵盾,說不準啊!」
方醒說道:「自從北方衞所和商人被清理了一遍之後,草原上再想輕易得到訊息已是不可能了!」
阿魯臺盯著這人說道:「明軍從昨日開始,就只有火銃了,本太師令人打造了些鐵盾,大家各處勇士,手持盾牌打頭,那些火銃難道還能打穿鐵盾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