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再去問唐賽兒,那就是在打林三的臉,所以方醒就笑道:「紮根塞外,不錯。」
張羽在邊上說道:「他們夫婦昨日殺敵甚多,若是軍中人,那起碼得官升兩級。」
朱瞻基和煦地說道:「你夫婦危難時刻勇於捍衞大明,這值得天下人效仿。」
這個評價高的離譜,張羽暗自乍舌。
「既然如此,便賞了寶鈔吧,賈全。」
賈全趕緊掏出一卷寶鈔遞過去。
「拿著吧,以後你夫婦就是興和堡的功臣,好好的過日子。」
朱瞻基知道這林三不足為懼,可那位唐賽兒卻是不得了,所以這個結果算是皆大歡喜。
「去吧。」
方醒笑著點點頭,有了聚寶山衞在,興和堡的防禦自然不需要百姓參與。
「殿下,我部副千戶於三火,昨日奮力殺敵……也去了。」
張羽以前不喜歡嬉皮笑臉的於三火,認為他懶惰,奸猾,可昨日於三火爆發出來的血性卻讓他自愧不如。
「他明知必死,卻義無反顧,殿下,臣自愧不如。」
「城頭被突破,堡內剩餘兵力不多,於三火身先士卒,臣……」
想起以前對於三火的誤解,張羽哽咽了。
趙信榜也說道:「殿下,於大人並未給大明丟臉,他……死的像是個男人!」
於三火上次給方醒的印象並不好,此時聽到他們的介紹,方醒說道:「可見看人不能流於表面,危難之際方顯男兒本色,於大人……威武!」
「威武!」
天邊出現了一抹紫色,城頭上低沉的聲音讓輪班的軍士們不禁愕然。
武人從來都不缺乏悍勇和血性,只是在一次次的屈膝卑躬中,在一次次賊配軍的稱呼中,在那被漂沒的糧草餉銀中,在那鄙夷的目光中……
就這麼消失了!
天亮了,城外重新聚集了敵人,不過他們卻沒有急於進攻,而是尋到了上風口,然後開始點火。
火點燃後,不知怎麼回事,那煙霧陡然變大,朝著興和堡徐徐而來。
「無聊!」
林群安看到後搖搖頭,然後喊道:「叫人都弄溼毛巾捂住口鼻!」
隨後的攻防變得沒有一點兒懸念:以為城中的人被毒煙給燻得失去了戰鬥力,可等到了城下後,雨點般的手雷丟下來,轟然爆響,炸碎了阿魯臺自以為高明的計謀。
……
朱棣的大軍拖累太多,所以行進速度不快,目前也才是剛過了龍門。
「陛下!急報!」
朱棣正在吃午飯,不過是大餅捲了些罐頭魚而已,不過他的形象總算是得到了保障,大部分人都坐在地上,就他有一個墩子,還有一個小几。
楊榮急匆匆的跑過來,嘴角還有些油漬。
「何事?」
朱棣把大餅放下,等楊榮過來後接過火漆封口的信,看了一眼印記,就撕開。
信紙展開,朱棣掃了一眼,就沉聲道:「騎兵出三萬,一人雙馬,帶齊乾糧飲水,馬上準備出發!」
張輔過來聽到這個命令,下意識地問道:「陛下,可是發現了阿魯臺的主力?」
朱棣的目光一掃,周圍的無關人等馬上清空,然後他說道:「阿魯臺盡出大軍,已經包圍了興和堡,這是在向大明示威,瞻基和方醒已經出發去增援!」
朱棣的戰略眼光比朱瞻基和方醒高明百倍,不過是看了一眼情報,馬上就分析出阿魯臺出兵的用意。
——就是示威!
在大明如日中天的時候,草原上需要一位扛把子,而阿魯臺就想坐上這個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