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們總說什麼上古之治,骨子裡想的就是和帝王平起平坐,而後就要坐在帝王的頭上作威作福,連這個都看不透,你這個太子還做個屁!」
朱棣發怒,朱高熾馬上跪地請罪。
朱棣氣咻咻的在轉圈,指著朱高熾罵道:「你就學了些文人的手腕,可卻見不得人!朕跟你說過多少次了?啊!為君者要大氣,做事無需縮手縮腳,行事正大光明,錯了也無妨!可你呢?就喜歡轉個彎,玩弄權術,那是帝王嗎?」
朱高熾唯有俯首認錯。
「滾!」
朱棣的耐心在朱高熾的身上得到了體現,如果剛才換做是別人,估摸著鎮紙就飛下去了。
這一夜乾清宮的燈亮到了丑時末……
……
要出發了,方醒捨不得兩個兒子,抱著親了又親,看的張淑慧和小白心酸。
而鄧嬤嬤和秦嬤嬤卻覺得沒見過哪家貴人這般寵溺孩子的,這位伯爺真是……和老百姓一個樣啊!
薯仔羨慕的看著方醒一身盔甲,嚷道:「爹,我也想去!」
方醒瞥了張淑慧一眼,然後說道:「你娘同意你就能去。」
「娘!」
方醒看到張淑慧被薯仔纏住了,這才抱起平安。
「小平安,爹去打壞人了,你在家要乖乖的,好不好?」
平安的眼睛大大的,眸子黑黝黝的,就這麼看著方醒。
「這孩子的話還是太少了。」
方醒交代道:「小白,你平日裡還是要多和他說話,咱家可不能出一個悶葫蘆。」
小白應了,然後逗平安道:「平安,快叫爹啊!」
平安的表情平靜,就在方醒失望之時,他突然伸手在方醒的臉上摸了一把,然後開口道:「嘚嘚!」
哪怕是不標準,可方醒依然滿足了。
……
朱瞻基也要走了,他先去拜別父母。
太子妃自然是抓住他嘮叨了半晌,都是讓他注意安全的話,翻來覆去的說。
而朱高熾卻只是淡淡的道:「你在興和一線不可懈怠,草原人狡詐,騎兵多,若是遭遇突襲,不要去拼命。」
好吧,這也是一種另類的關心,朱瞻基只能領受了。
「大哥,這是平安符。」
婉婉的關心總是這麼實在,如果她沒有拿出另一張平安符的話,朱瞻基就覺得圓滿了。
「大哥,你記得讓方醒戴上哦!」
仰起的小臉上全是信賴,朱瞻基只得應了。
回到自己的太孫府,胡善祥帶著一幫子女人已經等著了。
「望殿下早日凱旋歸來!」
胡善祥第一個福身,孫氏在福身的過程中瞟了朱瞻基一眼,她的臉上寫滿了擔心和不捨。
朱瞻基扶住胡善祥,看著那些女人說道:「你等在京要謹守本分,聽從太孫妃的管教,不可生事!」
「是,殿下。」
鶯鶯燕燕的一群女人,嬌聲一片。
可朱瞻基卻沒有享受的感覺,因為胡善祥的面色平靜。
不過孫氏的擔憂之色卻給了他安慰,所以他對著孫氏微微一笑,旋即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