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李嘉在書院的操練中名列中游,按照這個水平,他認為自己能勝任軍士一職。
從北平出發開始,第一天,他能感覺很輕鬆。
……
今天是第三天,下午宿營,李嘉下馬後撇著腿往方醒那邊去。
「斥候必須要提前趕到萬全,然後馬上偵探野狐嶺一線敵情,若有發現,馬上回報萬全,同時讓人回報主力。」
方五點點頭,說道:「老爺,小的帶人去吧?」
方醒猶豫了一下,「罷了,還是你親自去我放心些,不過要注意,野狐嶺那邊地形險要,莫要被人給伏擊了。」
方五點點頭,也不說宿營,馬上帶著斥候百戶出發了。
回過身,方醒看到李嘉走路的姿勢就說道:「你是我的弟子,既然你主動請纓參加北征,多大的苦你也得受著,懂嗎?」
李嘉只覺得大腿內側劇痛難忍,他強笑著點頭道:「山長放心,弟子肯定能熬過去。」
方醒點點頭,然後就帶著林群安等人去檢查紮營的情況。
「下一站咱們就能在城裡住了,好歹能讓弟兄們洗個澡。」
「是啊,伯爺,那些民夫也得修整一二,好歹也得讓他們……」
李嘉艱難的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。
進了帳篷,他一下就倒在地上,嘴裡輕嘶著,慢慢的脫褲子。
把褲子從血肉上分離是個什麼感覺?
「嗷……」
李嘉用力大了些,結果撕破了血痂,頓時忍不住低嚎起來。
帳篷裡又鑽進來一個人,李嘉大汗淋漓的抬頭一看,是方三。
方三板著臉道:「老爺讓我送來了藥,你把褲子脫了。」
李嘉愕然,隨即想起剛才方醒的冷漠,不禁說道:「我給山長丟人了。」
方三走過來,看著拉開的褲子,皺眉道:「你這個不能硬扯,我來……」
血肉和布料粘在一起,硬撕肯定是自己找罪受。
方三用消毒水倒下去,等血痂處軟化後,慢慢的清理分開。
消毒,敷藥,包紮。
處理好後,李嘉被方三扶著出去吃飯,正好遇到押送輜重入營的朱瞻基。
「明日你坐車吧。」
李嘉趕緊答應了,這不是倔強的時候,到時候要是病了,他只能留在某個城鎮中養著,等養好後,估摸著戰事都已經結束了。
……
初秋的萬全氣候宜人,到了此地之後,方醒當即令全軍修整三日。
李嘉的腿傷已經完全結痂了,昨天就開始了脫痂。
「痛不痛?」
方三看著木訥,可這一路上李嘉虧得他照顧,才知道原來是個暖男。
「多謝三哥,不疼了,就是有些癢。」
李嘉走路還是有些不大靈活,方三也不扶他,兩人慢慢的向著飯堂去了。
如果說興和堡是大明在草原上的橋頭堡的話,那麼萬全就是大明在長城內的第一道防線。
這個軍事要地此時的氣氛看著輕鬆而愜意。
是啊,秋天來了,要收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