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燧的面色突然變得倨傲起來,他慢騰騰的起身,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,然後才施施然的出去。
……
「興和伯主動攬過去了?」
朱棣搖搖頭,覺得這就是方醒的脾氣,可以痞,可以無賴,但卻不用擔心他沒有擔當!
有擔當好啊!
「那就……開始吧!」
……
「這段時日為夫白天會在城中辦事,家中有事就派人去戶部尋我。」
方醒回到家中,交代了些事情,正好小刀回來,就問了情況。
小刀羞赧的道:「她父親說是……再想想。」
「八九不離十了,你和老七跟我進城,每日早上去幫著劈劈柴什麼的,保證沒問題。」
……
戶部,方醒到時,夏元吉已經在開始佈置了。
「興和伯來的正好,幫本官看看,怎樣才能震懾那些勳戚。只要勳戚罷手,此事就成了一半。」
朱棣不會出手,方醒對此很清楚,所以他坐下後想了想:「陛下雖然不出手,可咱們還是可以……披著虎皮嘛!」
夏元吉有些猶豫,方醒就說道:「夏大人可知道天子之怒?」
你跟我說這個?
夏元吉沒閒工夫。
「天子之怒,不但是伏屍百萬,而且……天子報仇,只爭朝夕!」
老朱記仇啊!
老朱家最記仇的兩位,一位已經成了太祖高皇帝,而另一位此刻就在宮中,高坐九重天,俯瞰著一眾臣民。
夏元吉咬牙道:「好!反正本官已經做好了進詔獄的準備,還怕借個名頭嗎?!」
方醒提醒道:「最好去向陛下請調些錦衣衞……罷了,東廠也行,有這些人在邊上盯著,誰想渾水摸魚?嘿嘿!上午摸魚,下午估摸著就得要倒霉了。」
夏元吉搖頭道:「陛下不會馬上動手,那太明顯了。」
方醒陰測測的道:「那咱們就營造出陛下一定會很快動手的氣氛不行嗎?」
「好!」
夏元吉此刻是捨得一身剮,敢把勳戚拉下馬。
告示馬上張貼出去,頓時引發轟動。
與此同時,宮中衝出幾匹快馬,分赴城中各處。
朱棣在宮中和往日沒什麼不同,處理政事依然敏銳,甚至還皺眉敲打了有些心不在焉的幾位學士。
金幼孜終究忍不住問了寶鈔的事:「陛下,臣擔心會形成擠兌啊!到時候可……」
朱棣飛快的在奏章上寫下了意見,然後抬頭,鷹隼般的目光盯著金幼孜:「誰敢去擠兌?百姓?還是勳戚?」
金幼孜唯有躬身退後,而楊榮卻心中冰涼。
朱棣最終還是沒有拋棄方醒和夏元吉,他終於表態了!
「陛下,戶部外面開始了!人很多!多的一眼看不到邊。」
東廠的人帶來了最新訊息。
朱棣霍然起身,目光炯炯的吩咐道:「盯著,東廠和錦衣衞都去盯著,超過一百兩的兌換都要弄清楚背後是誰,記錄清楚,誰若敢包庇,奴兒干都司最近正缺人,三族都一起去吧!」
「是,陛下!」
朱棣目光一轉,沉聲道:「讓英國公去幫忙,朕倒要看看這個頭誰來開!」
馬上有人疾步走出,而且此人是從後面出來的,楊榮心中悚然而驚,不禁看了朱棣一眼。
朱棣的面色微紅,他彷彿找到了當年靖難時陷入絕境的狀態,俾睨的道:「讓瞻基去,朕的皇太孫就該讓百姓看看,讓他們看看!看看大明正如日中天,誰都打不垮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