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前,一身新衣的小刀拎著幾個紙包,面紅耳赤的道:「大娘好,我是小刀。」
馮氏本是要出去買菜,聞言她挎著籃子,瞬間就把小刀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小刀渾身緊繃著站在那裡,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平衡摔倒。
「進來吧!」
小刀渾身一鬆,跟著進去,隨即身後傳來了關門聲,頓時這個單騎在草原哨探,曾經被三頭狼圍殺都沒害怕的傢伙膽怯了!
兩襲青衫出現,一大一小。
「你就是小刀?」
「是……是!」
「你喜歡我姐?」
「沒!不不!喜歡,喜歡!」
「……」
……
方醒也在城中,還是在夏元吉的值房裡,還是那幾個人。
夏元吉開門見山的道:「寶鈔治理不能耽誤了,本官准備上書陛下,從北平開始!然後金陵,最後再從北方開始鋪開!」
目光掃過眾人,夏元吉堅定的道:「諸位可有建議?」
居然是建議,而不是對此有何看法。
老夏這是要搏命了啊!
寶鈔改革若是失敗,剛才的話就是夏元吉的罪證,其他人都可以脫身了。
蹇義還是眯眼,彷彿沒聽到這番話。
楊榮面色複雜的看著夏元吉,良久還是沒有開口。
朱高燧還是坐在窗戶的邊上,明暗之間,他微微點頭道:「夏大人果然是豪氣干雲!」
「此事是方某建議的!」
方醒的話頓時攪動了氣氛,朱高燧訝然道:「興和伯果然是一心為國啊!本王佩服!當會去為興和伯此舉渲染一番,希望興和伯能青史留名!」
方醒拱手笑道:「多謝殿下的好意,方某愧領了!」
蹇義睜大眼睛,好奇的看著方醒,覺得這人是不是傻了,在有夏元吉出頭的情況下,他居然還敢出來背鍋,真是……
夏元吉很愧疚,也很無奈。
方醒對他點點頭道:「是我提出的方案,不會讓別人當替罪羊,這點擔當方某還是有的,有所不為罷了!」
夏元吉用力的點點頭,目光一轉,拱手道:「諸位,可還有要說的?」
蹇義又重新恢復了眯眼狀態,他沒有什麼可說的。
朱高燧把玩著茶杯,而楊榮卻欲言又止,最終化為一聲嘆息。
「那便這樣吧,本官馬上進宮!」
夏元吉的目光全是堅定,他毅然轉身,帶著一股……慘烈的氣息出去了。
是的,就是慘烈!
寶鈔改革,和戰陣廝殺並無區別,興許還更險惡些!
方醒看了三人一眼,拱拱手,然後跟了出去。
朱高燧一臉悲壯的吟唱道:「風蕭蕭兮……」
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!
隨著朱棣年邁,朱高熾的位子越發的穩當了。
而這就代表著朱高燧的機會渺茫,所以他也會不時原形畢露。
楊榮起身道:「本官也要回去了。」
蹇義這才起身,對著朱高燧拱手行禮,然後才出門。
門外站著個小吏,夏元吉走了,可屋子裡全是戶部的重要資料,不可示於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