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震皺眉出班道:「陛下,儘管倭國沒了,可為日後計,也得嚴厲處置,否則大軍到處,誰敢請降?」
孟瑛也贊同道:「陛下,呂大人所言甚是,所降之人,歷朝歷代均是妥善處置,這樣在攻伐中也能少些傷亡。」
大明連皇帝都殺,臥槽!誰特麼的敢投降?!
「陛下,興和伯求見。」
呂震的面色一沉,孟瑛馬上就回歸班位。
而金忠卻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夢菱心想,你這算是有救了啊!
朱棣有些頭痛的道:「讓他進來。」
這個豎子無事不來,沒事就躲在家中抱娃,堪稱是國朝最憊懶的勳戚。
方醒進來行禮後,看到李夢菱就訝然道:「咦!這不是李大人嗎?怎地這是要回去了,來謝恩的嗎?」
呂震作為禮部尚書,自然要呵斥這等把皇宮當家般隨便的舉動。
「興和伯,李大人殺了倭國的皇族!」
「是嗎?」
方醒笑眯眯的道:「那有什麼!倭國的皇族七大姑,八大姨的,死幾個也不影響大局嘛!」
「咳咳!」
楊士奇乾咳道:「興和伯,大明立朝至今,從未有此駭人之事啊!」
方醒也不裝傻,就說道:「陛下,臣剛聽說了,死去的那個女子乃是那六個男子的晚輩,這等禽獸,不死何為?難道要留著為後來人標榜嗎?」
「什麼?」
朱棣倒是先震驚了,他的目光轉向了大太監。
大太監哪裡知道,最後孫祥出來道:「陛下,因此事太過汙濁,奴婢唯恐汙了陛下之耳,就……」
大太監心中喟嘆,知道孫祥犯了忌諱。
內宮伺候的人自然可以婉轉的說,可你是陛下的耳目啊!居然也敢私自做主!
孫祥已經感受到了朱棣身上的冷氣,可卻不敢跪。
雖然是錯了,可當著那些文武官員的面卻不能跪。
一跪就是在打朱棣的臉!
陛下,合著您弄的這個東廠這般好笑啊!
朱棣當然明白這個道理,所以只是面色微沉的道:「果然是畜生!」
形式在李夢菱還在發懵的時候開始了變化。
首先是楊士奇,他正義凜然的道:「陛下,此事果然是駭人聽聞,臣以為李大人無過,反而有功,滌盪風氣之功!」
金幼孜也附和道:「陛下,換了臣在那裡,估摸著也會忍不住動手,所以臣也認為李大人有功!」
「陛下,臣附議!」
「臣附議!」
「……」
李夢菱真的懵逼了,她完全弄不懂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群臣,為何轉眼間就同仇敵愾的認可了她的行為。
她偷偷的瞟了一眼方醒,突然發現這一系列的變化正是這位興和伯帶來的。
「陛下,臣……」
連武勳都有人出班贊同了李夢菱,讓朱棣的面色黑沉沉的。
「回去吧!」
朱棣對待土司歷來都謹慎,不謹慎也不行啊!不謹慎就要勞師動眾,靡費錢糧。
李夢菱被太監帶出去時還是懵的,可大殿內的人卻都知道這是為何。
方醒有些糾結了……